虫鸣鸟叫的田园生活,着实让人心态平和。混乱的记忆又在脑子浮现,在我还有陷入记忆深渊之前,我果断的睁开眼,刚好看到秋云从屋里出来。
“你怎么坐在地上?又凉又脏,小心着凉了!”
“在想一个人。”
“你的父母?”
“不是,是一个小孩子模糊的影子。我只知道,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经常陪着我。”
“那后来,他去哪里了?”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生命中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如果有,为什么会我记不得?如果没有,为什么那个影子的存在感会那么强烈,强烈到无法忽略。”
秋云向我伸出手,我借助秋云的力量站了起来,我将身上的泥土拍干净。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有四个石凳,我也没有擦拭,直接坐了上去。
秋云回房片刻,來时手中多了一杯茶。秋云为我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我的对面,温柔的看着我。那柔和亲切的目光,仿佛可以抚平一切忧伤。
“记不得可能是因为那时的你太小,分别的时间太久了,一切记忆都会变模糊。”
秋云抬头看向空中的圆月,眼中的柔情多了一丝悲伤。天空中高悬的圆月,仿佛让秋云想到自己的往昔。
“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很忙,我一直由干妈照顾,在我的记忆里,干妈就是家。当年我负气离开西市,离开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后来我再也不敢回去,因为那里没有了亲人,已经不在是我的家。”
秋云眼中的悲伤太过明显,让旁人一眼就能望穿。也许她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因为家没了,所以她没有了回去的勇气,哪怕再想念,也不敢再去触碰。
“你谦让王宝的母亲,是因为对干妈的内疚?你没能向自己的干妈尽孝,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弥补?”
秋云沉默不语,我可不可以将她理解为默认。怎么说呢,我总感觉这一家人都很闷,闷得让人郁闷。我不想再猜来猜去,不如问出来痛快。
“您别怪我说话直,关于安娜请我们两个多事者这件事情,你到底抱着什么态度?”
“我只是希望,老太太能够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