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嚣看着这个还算有些佛韵的老和尚,却总是不自觉地联想起苗疆那些道貌岸然的秃头嘴脸,半点好感也拿不出来。对于这类人,杨二少从来不怕和他们对飙演技。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他急忙站起身来,拱手一拜,恳切道:“弟子杨玄嚣参见法众禅师!弟子原本想着,能见着个管事的师兄也就极好了,谁知却是一位大禅师亲临!啧啧,这要说出去,咱四门走到哪里脸上都有光呐!”
“杨副掌教言重了,不知此行所为何事?”法众和尚摇了摇头摊手请杨玄嚣坐下,后者却是怎么也不肯。
“自然是为了苗疆那场祸事。”杨玄嚣轻轻叹息一声,立刻现出一脸哀愁,道:“法德禅师圆寂是我们南疆修真界的巨大损失!我们西南六派无不痛心疾首,可龙虎宗辖下的东北七派却好像事不关己一般没有一点表示!弟子实在看不过眼!就……”
“就怎么?”法众和尚一皱眉,面色凝重起来。
杨玄嚣倒是不急,将三张按有手印的凭据和三个储物布囊一字排开放在了佛榻上,这才说道:“弟子一气之下就把离咱们最近的那三个门派抢了过来,收编到咱玄真禅寺旗下!这些是三派掌教按了红手印的字据,还有这个月的月供!”
“胡闹!”法众和尚板起脸,又好气又好笑道:“这是修真界!你以为是世俗里按个手印就能作数?再者说,龙虎宗与本门一向交情甚笃,你这么做难免损伤两派情谊!这些东西赶紧送回去,这种事情以后休要再提!”
杨玄嚣摇了摇头,愤愤道:“苗疆之事弟子也有耳闻,当时法德禅师和龙虎宗欧阳天师一起追捕魔头轩辕子仙,原本早有精密部署,可欧阳天师却临阵逃脱,导致法德禅师孤立无援丧命当场!如果真是交情甚笃,能做出这种事情?如果真是交情甚笃,能在事发后整整三个月都无动于衷?如果真是交情甚笃,还能为了区区三个弱小派系的些许供奉与禅寺翻脸?弟子这么做没有半点私心,只是担心龙虎宗以为咱们吃了亏只敢往肚里咽,若然如此,以后咱们西南六派还如何在南疆行走?咱们玄真禅寺还如何在天下行走?”
“阿弥陀佛!”法众和尚皱眉沉吟了许久,才严肃道:“先把东西送回去,至于你的担忧,贫僧会俱实禀告方丈大师。西南六派虔诚供奉我玄真禅寺数百年,总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杨玄嚣摇了摇头,又再佛榻上放了一串青色念珠,淡淡道:“这件玄级道器也是那东北三派托弟子带来的,他们是发自内心地虔诚投效,还望法众禅师不要拒绝。”
老和尚一眼就瞧出了那青色念珠的妙处,大袖一挥让一旁侍奉的小沙弥退了出去,这才淡淡道:“南疆这一亩三分地有多少油水贫僧心里还是有数的,一件玄道器就算是玄真、龙虎两派都会视若珍宝,更何况是随手送人?”
杨玄嚣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与老和尚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师肯收,就一定有人肯送!”
“杨副掌教须得把话挑明了说,否则贫僧如何能安心?”法众和尚也不是糊涂之人,惹祸上身的事情自然不敢沾染。
杨玄嚣顿了顿,淡淡道:“话到此处,那弟子也就开诚布公了。这串念珠是西域金刚宗首座净含大师之物,他日前在苗疆遇难。大师以为这件法宝会落在谁的手上?”
“珑月教主徐露蝉?你已经投靠了那个女人?”法众和尚闻言,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个手腕强硬,实力更是冠绝苗疆的女人。
“呵呵。”杨玄嚣轻轻一笑,继续道:“珑月教主送出这件法宝,大师以为是何用意?”
法众和尚眉头愈紧,语气也不再平静:“打破南疆平衡,挑拨玄真龙虎两教关系,难道……难道她要着手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