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毕竟不比宫中的,凡事能俭,宫人们伺候了皇甫悠然宽衣过后,便是熄了烛火,掩好门窗出去了。
皇甫悠然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帐幔微微的吹动,她看着天花板,一时有几分的怅然若失。
上一次来这西山寺的时候,闲散王还只是一个闲散王罢了。
一晃,世事难料。
皇甫悠然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四周寂静的很,不时可以听见树枝上的虫鸣声,在无其他的声音。
皇甫悠然顿了顿,突地坐起了身来,她的眸在黑夜之中闪着微光。
这处禅房是皇甫悠然昔日住惯了的,几乎每一年皇甫悠然都会来这里小歇几日,这里,几乎见证了皇甫悠然从稚嫩牙牙学语的女童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这个地方,皇甫悠然远远比任何人都熟悉。
这禅房是有暗格的。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暗格本是皇甫悠然一时新奇方才让了工匠给自己凿了,可是那时年幼,这里也不是常来的,慢慢的便是连皇甫悠然自己都不记得此处还有一个暗格了,这闲散王便是在神通广大,许也没留意过吧。
借着月光,皇甫悠然披上了一件衣服,她缓缓的走向了一处,那是梳妆台,皇甫悠然的手慢慢的抚过梳妆台,她顿了顿,伸出了手在梳妆台的左右敲了敲。
她的动作很轻,可是在这黑夜中轻叩的声音还是格外的清晰。
皇甫悠然侧耳听了听,见门外没有动静,方才是放下了心,将梳妆台的暗格轻轻的抽了出来。
那暗格是一个小小的,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匣子一般,皇甫悠然借着月光,唇角不由流露出了一丝的怀念。
这里面有皇甫悠然小时最爱戴上的金钏儿,她还曾经以为是弄丢了,为此还大哭了一场,原本竟是在这里。
皇甫悠然拿着那金钏儿,此时的手腕早就已经戴不上了,可是看看也让皇甫悠然很是欢喜了。
将金钏儿重新摆好在了暗处出,皇甫悠然的手重新覆盖上了一处,触手的是柔软顺滑的绸缎。
皇甫悠然找的便是这东西,她本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呢。
徐徐的将那绸缎展开,皇甫悠然抖了抖,落下了灰尘让皇甫悠然下意识呛了呛。
褪了衣服,换上了那衣裳,皇甫悠然站在铜镜的面前照了照。
没错就是这样的,现在只要在改变一下自己的发髻就可以了。
皇甫悠然并不擅长宫女的发髻,可是成日里见着,总是熟悉几分的,虽然花费了小半时辰,可是在铜镜面前一照也是有模有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