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去换好了衣服,出门的时候听到婴儿房里的动静,他忍不住抬脚走了进去。小床里的小胖娃睡的正好,刚才那声音大概是在说梦话。现在他进门来,发出的动静让他皱了皱眉头,那个样子还真是像极了他。
圈圈蹬着小胖腿,似乎有呢喃了两句什么。
权均枭凑过去,把脸在他的小脸上蹭了蹭,低声说道:“你做梦想妈妈了是不是?你妈妈可真狠心,抛下我们,说走就走。”
睡梦里的小人儿被他蹭的不舒服,侧着脸嫌弃地躲开。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臭小子,跟你妈妈一样没良心!”
对着儿子自言自语了几句,权均枭才收拾好自己去上班。
他刚进办公室,助理就迎上来,说道:“那边保镖的事都安排好了,现在就等在机场,等太太一下飞机就有人保护了。咱们这里的人也已经乘坐最近的班机往那边赶了,只比太太晚几个小时。”
“嗯。”权均枭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助理转身要走,他又叫住他,“哎,对了,帮我去办一支新手机,还用原来的号码。”
助理也不多问,答应着就出门去。
权均枭的工作忙,办公桌上的文件永远都有小山那么高。平时他也算是个工作狂,可是今天看着文件上的字,明明白纸黑字清晰的不得了,可是仿佛一个字一个字都跳了起来,就是不肯乖乖到眼睛里去。
信息时代的人,没有了手机更是烦躁不堪。权均枭盯着办工桌上的电话,犹豫几秒钟,又拿起来拨了一遍祁云裳的号码,在明知打不通的情况下让自己再次死心,这才勉强埋首在不尽的文件里。
这边权均枭焦急如焚,祁云裳一个人坐在飞机上,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她虽然胆子大,可这毕竟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当初逃出来,是凭着一腔孤勇,或许还有点叛逆的兴奋感。刚上飞机的时候只觉得痛快,可是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忍不住想权均枭,想圈圈了。
权均枭那么担心她,这次她自己偷跑出来,他肯定是要急死了,也不知道现在肯不肯吃早饭。
还有圈圈,虽然有保姆阿姨和管家照顾,但是自从她从孤儿院回家,身上母性泛滥,总是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着孩子。天天晚上,她都要在他的小床边给他哼唱一支摇篮曲,他才能乖乖睡觉。
这次她要出门几个月,不知道少了她的摇篮曲,小家伙还能不能睡着。
真的是要离开了,才知道什么是最牵挂的。
因为出来的急,所以没能订到头等舱和商务舱的机票,祁云裳坐在经济舱里,和好多人们挤在一起。
这个航班上的人们,大多是去国外旅游度假的。一排排座位上,坐着的都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一路上欢声笑语,更显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她忽然有些后悔,当初还不如答应权均枭,让他带着圈圈一起来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