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国家有其自己的一套游戏规则,如果换作一个发展中国家,这种股权之争最终要让位于权力的大小,可在发达国家,游戏规则是保障一切游戏得以正常进行下去的框架,在这个规则里,大家各取所需,打破规则的人受到相应的惩罚,克劳茨玩儿的很好,现在轮到他的儿子了。
曾经因为不屑与这些鲨鱼呆在一个池子里游泳,可现在自己也成了鲨鱼们的一员,而且他还必须尽快成长起来,防止被大鲨鱼吃掉,想到这里,布雷默苦笑了一下,呷了一口香槟。
几万块一瓶的东西在嘴里像尿一样难喝,布雷默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咽下去。
两个人一边跟众人打着招呼,一边朝着布雷默所在的角落走来。
布雷默赶紧打起精神,维和的经历让他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好,眼观六路已经成为本能溶入血液之中。
当先的是同样一头银发的阿尔弗雷德.本.艾辛哈德,这个俱乐部今年的主持人,普伦茨劳贝格私人会所平均每年都会推举出一位主持人,除了筹办一些聚会以外,再就是迎接新人,比如今天,虽然只是一个筹办人的身份,可是往往都涉及到一些重大合作的中间人角色,其中的获利不只颇丰,还在众多大佬间享有更多的支持和尊重,为今后他地位的提升都很有帮助。
后面那个人布雷默没见过,两只眼睛很亮,钢针一样的花白胡子,像刺猬的刺一样贴在下巴和脸颊上,嘴唇坚毅地抿着,很有决断力的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布雷默,让他禁不住打起全部的精神。
会是个难对付的对手呢。
“布雷默,”阿尔弗雷德上前跟这位新人打了个招呼,“来见见我们的老会员。”
“希金斯.霍普,很高兴认识你,布雷默先生,我可以叫你布雷默吧?”他伸出宽厚的大手。
布雷默脑子里的警戒雷达一下子打开,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跟他握手,“很高兴认识你,是的,你可以叫我布雷默,即使在军队,我的战友们也都这么叫我。”
“哦,是啊,我听说过你的经历,那句德语怎么说的来着?传奇,是吧?”希金斯不像是来专门拍马屁的,所以他的恭维跟周围那些人送上的溢美之词相比有点儿干巴巴的。
“您过奖了,霍普先生,”布雷默微笑着说。
“叫我希金斯就好,”希金斯手里的酒杯朝着一边的阿尔弗雷德点了一下,“老阿尔弗雷德跟我说过你,你的表现用‘传奇’来形容当之无愧。”
“哦,是啊,”阿尔弗雷德笑着说,“布雷默,再跟我们说说你在军队里的经历吧,尤其是那些战斗的故事,上次你可是叫那些夫人和小姐们吃惊不小,普尔小姐甚至差点儿紧张的晕过去呢。”
想到那个矫情的瘦竹竿在他面前翻白眼儿的样子,布雷默又是一阵恶寒,“其实也没什么,阿尔弗雷德,每个人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和传说,就好像您吧,我听说您年轻时在军队的表现可也是相当不错的。”
“哦,那是当然……”男人们说起当年勇来总是兴致高昂的,尤其是上了些年纪的人,阿尔弗雷德听到布雷默提起自己的从军经历,马上兴奋起来,准备把重复过几十遍的故事再重新演绎一番。
“哦,对不起,阿尔弗雷德,你看,芬妮小姐在那里,不跟她去谈谈吗?打个招呼也好——”希金斯突然打断了他的兴致。
本来在绅士的聚会中,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可是当阿尔弗雷德听到希金斯说起芬妮小姐的时候,有点儿肿眼泡儿的眼眶里,略有些浑浊的棕色眼睛闪着亮光,他不由自主地就转过身,
“哈!”他夸张地叫了一声,更不礼貌地朝着正被围在人群当中微笑着应酬的芬妮伯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