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飞天蚁,一路上两男两女默默无语,直到夜晚时分,桓温才稍微缓过劲来。
他慢慢走到巫仇天身边坐下,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巫仇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道:“儒家尚且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的箴言,为什么你一个道家之人,却这么心善?”
“道之所存在于心,大多数人修的是无情道,我修的却是有情道。”桓温叹了口气,对两位师弟的身死,他还是有些自责。
巫仇天淡淡地道:“刀若无情,只是凡铁,比若无情,亦是枯柴,人若无情,与牲畜无异。可是人情,要看对什么人,对那些没有人情的人讲究人情,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地。不求投桃报李,至少也不能明知必死无疑,还要去做。那样不是有情,而是愚蠢。”
坚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执念,很多时候是很难改变的。就像现在的桓温一样,他的道心已经有了裂缝,而这裂缝,绝对不是巫仇天三言两语能够愈合的。如果巫仇天知道桓温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道,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我大师兄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念及同门情谊,巫先生的身份,可是敏感得很呐!”四人中那个叫雪儿的女子讥讽道。
桓温瞪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巫仇天摇了摇头:“既然桓兄不欢迎在下,在下还是早走为妙。”
桓温若是阻止雪儿,哪怕只是站在巫仇天的立场说上一句话,巫仇天都不会离去。可是他没有,他可能有自己的顾虑,但是这顾虑在巫仇天看来,不构成他能对朋友冷眼相对的理由。
“等等!破了我师兄的道兄,就想这么离开,未免太不将我昆仑放在眼里了吧!”雪儿简直是得寸进尺,她也是因为有了桓温这个依仗,想要抱紧桓温的大腿,才会这么不自量力。
“我就不将你昆仑放在眼里,你待如何!”巫仇天也恼了,冷冷地道。
桓温突然站起来,反手给了雪儿一巴掌,狠狠地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一举动,不仅让雪儿呆了,连苏七七也呆住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师兄,怎么会变得如此暴躁?
巫仇天总算是看出桓温的变化具体在哪里了,原来是性格上面的变化,看来飞天蚁之前还是有所隐瞒的,能用灌顶将一个人的性情改变,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功法。
“巫兄留步!”桓温打完雪儿,大声道。
巫仇天眼睛一眯:“桓兄有何贵干?”
“桓温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师妹年幼无知,说话不知分寸,还请巫兄不要见怪。若不嫌弃,不如同路。”桓温微笑道,他变脸的速度快到连巫仇天都以为那是幻觉。
本能的提高了警惕,对方盛情相邀,他不答应的话,倒显得他有些小气了。
两个大男人聊得很痛快,两个少女却如履薄冰,巫仇天的境界和修为他们亲眼所见,可是他的实力也是亲眼所见。
见巫仇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桓温好心提醒道:“巫兄小心,九大险地即将关闭,这时候的险地外围充斥着比内部还要多的危险。不光是地阶修真者,就是天阶修真者也有不少出现,想要分一杯羹。”
巫仇天愕然:“试炼已经结束?”他万万没想到,在山洞里面不知时日的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竟然也过了一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