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贫民区!
法拉盛的街道不算狭窄,人流穿梭不息,这里售卖的纪念品琳琅满目、千奇百怪而且价格也不算太贵。
许致远带着小园林惠,饶有兴致地在街边买了几份地道的“墨西哥鸡肉卷”之后,两人就开始一边谈笑着吃着卷饼,一边精神奕奕的逛街。
瘦子拉着小园林惠的手,不时停下来,比手画脚的和许多还不会说英语的小贩讨价还价,小园林惠则背着背包,表情平淡的站在一边。
看她始终一言不发,突然许致远扭头不满道:“嘿!林惠,你这么不给面子,我很不爽啊!”
“那我该怎么做?”小园林惠想了想,很直接的问道。
许致远梗了一下,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小园林惠,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吧,你先陪我好好逛街。听你的名字,应该是日本人,走走走,我们先去那间卖日本货的小屋。”说罢他便拽着小园林惠进了门口挂着一把太刀的小屋。
黯淡的光线;陈旧的屋子;木质的货柜油漆斑驳;售卖的商品千奇百怪,显得饶有趣味,但仔细盘算一下又发现实际毫无价值……
在门口四下望了望,瘦子拉着一言不发的小园林惠,走了进去。
杂货店老板是个穿着一身半旧的白色阿拉伯长袍,长的肥头大耳,留着两撇漂亮的八字胡的中年人。
他有着黄种人的黑发,白种人立体的五官,阿拉伯人微微拉长内凹的脸型,棕色人种外翘的长下巴,和黑人的皮肤,正用一口和瘦子口音相近的流利英语,亲切的叫喊着:“嗨,远道而来客人们啊,请问我有什么帮得上你们的吗?”话音未落,只听他又尖叫道:“放下!放下!你知道那把刀有多值钱吗?”
原来小园林惠已经颇有兴致地走到了屋子里唯一的那把太刀旁,正欲将刀身抽出来看看,闻言怔了会儿。
老板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你知道那把刀的来历吗?那可是很多年以前,我还在日本游历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剑豪佩剑,为此,我甚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因此,逃亡到了美国!”
这样的鬼话当然没人相信,但看到面前中年男人一本正经像是花岗岩一样的脸,涉世不深的小园林惠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手中的刀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露出委屈的目光。
瘦子闻言不爽了,急忙走上前,挡在女孩和杂货铺老板中间,连连摇头说:“不就是钱吗!够不够!”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十张绿色的大票子,扔在了老板脚下。
真是花别人的钱不心疼!许致远今天也当了回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杂货铺老板听到瘦子带着中国味的口音,厌烦的皱了皱眉头,但等瘦子将钱扔到他面前,他立马换了副面孔,喜笑颜开:“够了够了!慷慨的客人!哦,来自遥远神秘国度的客人啊!内号!内号!”最后一句话他用的是荒腔走板的华语。
“用英语,你这华国话连我这个华国人都听不懂!”瘦子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哦,瞧您的英语说得多么流利啊!什么,你竟然是一个华国人!您绝对是一个天才!小店的商品随便您看,有什么感兴趣的随时可以问我,我就在您身边,尊敬的客人。”杂货铺老板兴奋的来到许致远身边,作态夸张无比,就好像表演歌剧一样。
如此纯熟的变脸术,想来就是《变脸》中的尼古拉斯凯奇变的脸也没有他的自然。
杂货铺老板又自顾自的压低声音说:“先生,我知道像你这样的赤色后代厌烦了曼哈顿的豪车,豪宅,美女派对,希望来法拉盛找些刺激和乐子。放心,我为人和善,人脉广阔,是这一区的老好人,什么路子都……”
他正说着,突然杂货铺的门被人踢开,几个面目凶恶,一身纹身的粗壮手臂的黑人冲进店铺,大声叫嚷道:“穆罕默德,你如果真的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