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都入秋了,天气凉爽,若是在酷暑里,她的肚子不被捂出痱子来才怪。
玉宁回到屋子里来,瞧着云岫凸起了些的肚子有些奇怪,倒并未说什么,如常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又过了两日,云岫的身体算是大好,秋高气爽,日子又好,长春宫修葺完好已有一段时间,皇上既赐了云岫入住长春宫,云岫也不能总待在水云香榭里不搬过去。云岫着锦绣去坤宁宫禀了皇后,又去永寿宫禀了昭妃,昭妃随即遣了六尚及十二监的太监前去帮着将云岫需要的东西从水云香榭搬到长春宫中。
云岫坐在凤辇由太监抬着到长春宫中,长春宫的宫女太监均排列整齐的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礼问安:“奴婢(奴才)见过瑾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云岫厉色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由缈缈和云岫扶着走下步辇,威严道:“都平身吧。日后,尔等需尽心尽力伺候本宫,若生出什么不轨的心思,休怪本宫无情!”
众人应是,都起身来,低着头,退到一边去。云岫领着人款步走进长春宫之中,长春宫如何,云岫之前便已来看过,因此熟门熟路,无需宫女太监带领着便已走进正殿。
一切东西都已布置妥当,云岫虽已在长春宫宫门前于那些太监宫女立威,但还是着了玉宁赏了长春宫里的每个宫女太监些许的碎银子。
云岫居高位,道:“本宫入住长春宫,也算是一喜事,你们将长春宫打理得宜,本宫甚是满意,从今日至年末,皆可领双倍月俸,以表嘉赏。”
一屋子的太监宫女感激涕零,欢喜鼓舞,均跪下道:“奴才(奴婢)谢瑾妃娘娘。”
云岫又笑着看向随她从水云香榭一并过来的玉宁等人,道:“你们也是一样。”
在长春宫安顿好,云岫乘着凤辇去了坤宁宫禀了皇后,皇后依旧一副慈爱的模样,病中脸色苍白,轻咳嗽一句,问了些长春宫可符合云岫的意思,宫女太监可都听话,临了,道了一句:“若是有不机灵的宫女太监,便去回了六尚,找个机灵的顶上。眼下,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切莫因一些小事而动怒。”
云岫都一一应下,出了坤宁宫后,又去永寿宫里见过昭妃。云岫眼下是礼同皇贵妃,昭妃见云岫来了,先是向云岫行礼,这才问道:“瑾妃妹妹对长春宫可还满意?”
“满意!”云岫拉长着声音笑着道:“长春宫修葺得富丽堂皇,雕梁画栋,金瓦红墙,白玉为阶,简直是美轮美奂,我如何不满意……”
将长春宫修葺得如此奢华贵气,昭妃是何用意云岫岂会不知。昭妃也听出云岫话中的意思,愣声笑道:“瑾妃妹妹如此得皇上宠爱,住的用的吃的,自然得是宫中最好的。”
云岫心中暗笑:宫中吃住用最好的,自然是皇后,她不过是个妃嫔罢了,即便再风光,也不能盖过皇后。昭妃竟能说出她吃住用的是宫中最好的!
“昭妃姐姐说得我惶恐,后宫中最为尊贵的自然是皇后,昭妃姐姐说长春宫是最好的,我可不敢住下去了!”说罢,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似是她在跟昭妃说笑一般。
昭妃这才意识到失言,自掌了个嘴巴,愧疚道:“是本宫失言了,望瑾妃妹妹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