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画眉赶紧劝道,“皇上虽然怒极,但对你砍下的那一剑却并没有认真,如若不然,你的命怎么可能还在?现在虽然血流的吓人,但伤口不大,林熠的医术很好,一定能给你医得一点疤痕都没有!”
“画眉姐姐……”上官婉儿苦笑,“疤痕是皇上赐下的,那就好好留下吧。”
“婉儿,你……”画眉被上官婉儿的话震撼到了,“你怎能如此自暴自弃,你可知容貌对于女子的重要性,如今你这伤疤在额头上,那日后……”
“难道画眉姐姐以为,我还有日后么?”上官婉儿的脸上连苦笑都不再有,取而代之是一种绝望,“难道画眉姐姐还认为日后还有什么男子钟情于我么?”
“婉儿,你万万不能如此,那个人——”
画眉的话被上官婉儿打断,她看着画眉,“为什么要让小福子请林熠来,比林熠医术好的不是没有,为什么要请林熠?”
上官婉儿瞪着画眉,画眉在她的直视下,别过脸去,不吭声。
“吱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春阳和秋葵一人拿着药箱,一人端着铜盆,一前一后地走进屋来。
“婉儿,先别说了,我给你清理伤口。”画眉见那婢女来了,便对上官婉儿说道。
“画眉姐姐……”上官婉儿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画眉哀伤的眼神,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长叹口气,任由画眉为自己清洗。
帕子上的血迹很快便将铜盆里的水污染了,好在上官婉儿多年来一直注重保养,体质尚可,没过多久,伤口上的血就开始慢慢凝结。当林熠来到的时候,画眉已经为上官婉儿清理得差不多了。
林熠虽然在宫中当差,但在上官婉儿的刻意回避下,二人见面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因而这次小福子听了画眉的话去请林熠的时候,林熠便知上官婉儿定是出了大事,于是他将续命的一类珍贵药品一股脑地收进了药箱里,跟着小福子一路小跑过来,来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细细检查了一番上官婉儿的伤口,他终于松了口气。
众人见林熠放松的模样,也暗自松了口气,但画眉仍旧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林御医,婉儿的伤口如何?”
“无妨,”林熠喘口气道,“伤口并不深,某可让上官婉儿的前额不留下一丝疤痕。”
“这我就放心了,”画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她对林熠道,“有劳林御医了,请林御医开药吧。”
“好,某这就为上官大人写方子。”说着,秋葵已经端了笔墨纸砚来,林熠正要伸手执笔。
“林御医,还是算了吧。”就在这当儿,上官婉儿忽然开口道。
“婉儿,你这是……”画眉不解地望着上官婉儿。
“上官大人这是何意?”林熠看着上官婉儿,也是一头雾水,“上官大人这伤虽然于性命无妨,但这伤口正在前额,若是不仔细调理,肯定是会留下疤痕的,那上官大人的脸也就算是毁了。”
对于女子而言,容貌何其重要,林熠就不明白了,上官婉儿这是在别扭什么,居然不让自己为她开方子。
“小福子,你送林御医走吧,这里不需要他了。”但上官婉儿却十分固执,直接吩咐小福子送客。
“大人三思啊!”小福子也不明白上官婉儿此举何意,但他觉得拒绝林熠对上官婉儿的伤势不是一件好事,也开口希望上官婉儿能够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