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想也不想,婉儿瞪着武敏之,摇头,“不行。”
“为?难不成上官也同普通的女子一般,妇人之仁?”武敏之斜着眼看了一下婉儿,眼前这个女子,想必和别的女子不同吧!
“这不是妇人之仁!”婉儿说道,“将她丢在这里同杀人放火有区别,这是一条生命,你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婉儿心里急了,她是个法治社会的现代人,她要跟武敏之这个古人解释人权?对她而言,无论是谁,都是一条生命,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地去剥夺的。
“哼!”武敏之冷哼一声,“杀人放火?这翠羽做的事和杀人放火有区别,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说罢,就要离去。
“站住!”婉儿一个箭步,挡住了武敏之的去路,“不管怎样,你不能将她留在这里!”
“若你同情她,你大可把她搬走,反正这兰芝殿我是定要将它烧毁的,至于她,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说罢,脚步加快,晃过了婉儿,武敏之带着贺兰敏月走出内殿,朝侧门去。
“你……混蛋!”婉儿看着武敏之离去的背影,恨恨地骂了句。
转过身去,看着昏死的翠羽,婉儿无奈地摇摇头,心中骂道:我真是个现代人!抬起步子,走到翠羽的面前,抓起她的两只手,使劲地提起。
“真重!”婉儿小声地嘟囔道,“果真是唐朝啊,一个宫女都能胖成这样……”还没有将话说完,突然伸出一支手,在她的脖子上点了一下,婉儿眼前一黑,向后倒去,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傻丫头!”武敏之看着怀中昏睡的婉儿,无奈地说了句,“你救她只会把搭进去!”他将婉儿抱在怀里,手指一弹,烛台上的蜡烛横腰折断,烛焰点着了垂落到地上的帘幕,慢慢地,火苗升了起来了。
武敏之看了越烧越旺的火苗一眼,抱着怀里的人,走出兰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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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医!”大明宫外,白芍已经等候多时,看见沈悠德出现,急忙迎上前去。
“是贺兰身边的白芍姑娘”沈悠德认出她来,忙问道,“姑娘等在这里,可是醒了?”
“不,不。”白芍摇摇头,泪水如断线珠子掉落。
“姑娘,你这是……”沈悠德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难道……“难道是贺兰她……”说到这里,沈悠德闭住了口,征询似地看着白芍。
“不是这样的,”白芍用衣袖擦掉的泪水,说道,“不瞒沈御医,的病我们大家都,怕是时日无多了……”说到这里,白芍又掉落了几滴泪,声音哽咽,“既然如此,今夜还请沈御医休息吧,奴婢……奴婢们……要为沐浴更衣,让她漂漂亮亮……漂漂亮亮地上路!请沈御医答应奴婢的要求吧!”说罢,白芍双膝着地,朝着沈悠德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这……”沈悠德未曾料到是这样的情况,原地有些发愣,他看着白芍叩首的动作,不知回答她。
“请沈御医成全!”白芍又叩了下去。
“你……你起来吧!”沈悠德扶起白芍,看着她已经红肿起来的额头,“老夫……老夫答应了,难为你们了!”方才在大明宫中,皇后虽没有明说,却是对贺兰敏月的生死不甚关心,想必这样,也不会有大问题吧!这样想着,沈悠德的心便放下了,他看着白芍,真心地说了句,“难为你们了!”
“谢谢沈御医!谢谢沈御医!”白芍又要叩谢,却被沈悠德拉起,“老夫先告退了,姑娘也早些吧!”
“恭送沈御医!”白芍朝着沈悠德,深深地鞠上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