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一曲方罢,余音久久绕帐不息,大帐内的众人皆是面带沉醉之色,显然听得极为畅快。
李世民拍案笑道:“歌声美,曲声美,妙也!”
房玉珠起身一礼,微笑道:“陛下,歌声曲声贵在相容相合,一首曲配什么歌自有定数,若是乱了节拍,那就会前不搭调后不应曲,再美的琴声也会化作二流。”
李世民知道她是在借这句话表明心迹,不由爽朗一笑,意味深长地开口道:“然而最重要的还是操琴人的心境,即便是乱了节拍,只要弹得舒畅,何必管他是什么曲子呢?”
房玉珠思忖了一下,肃然一礼道:“陛下金玉良言,房玉珠受教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开口道:“弹了这么久恐怕你也累了,入座吧。”
房玉珠轻声谢过,款款坐入了西厢末案,刚望向对面,却见东厢末案的余长宁正对自己偷偷招手,神情甚是戏谑。
见状,她不由想起了前日遭他轻薄之事,顿时一股怒气腾升了起来,贝齿咬着红唇狠狠望着他一眼,将视线转到了另一面。
余长宁二丈摸不到头脑,暗暗想到:这房小妞脸色怎么如此难看,向她打招呼竟是理也不理,莫非是因月事不调的关系?
此刻,李世民叩了叩座案,环顾一圈笑道:“今日难得如此高兴,不如我们来行酒令,一人出题,其余人等接句,如何啊?”
见陛下难得有此等闲情雅致,房玄龄不由捋须笑道:“老臣本好行令,听到陛下的提议早已技痒难耐,自然谨遵圣谕。”
帐内其他人也是点头笑道:“谨遵陛下圣谕。”
“那好,今天既然是房卿寿辰,第一个题目咱们就行令祝贺。”李世民断然拍案打定主意,思忖一下突然笑道:“第一句朕先来:仙翁驾紫鸿,鸾鹤鸣长空。”
话音刚落,帐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太宗诗句可谓大妙,起句便烘托出了神仙驾云前来恭贺房玄龄的场景,可谓一个漂亮的开场。
房玄龄拱手向太宗一礼,捻须稍事沉吟,正色念诵道:“花甲斜阳暮,鞠躬庙堂中。”
房玄龄不好自吹自擂,所以此句来得有些突兀,乃是表明年龄虽老,但依然愿意为朝廷鞠躬尽瘁的心迹。
下一句本该太子李承乾,不料魏王李泰却抢言咏颂道:“蟠桃月下结,感君岁月功。”
李承乾不满一哼,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之后,终于开口道:“福如东海水,寿比南山松。”
比起李泰,李承乾这句的确少了一些意境,只能算作二流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