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小钱子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前岁千千岁!”
小钱子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太监,见到沐云杉以后他便一直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头也不敢抬,这样一个胆小到极点的人,沐云杉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来见自己。
“起来回话吧。”
沐云杉放下手中的书,斜倚在小榻之上的小几旁,淡淡道:“说起来上一次的事情本宫还要感谢你,若非你在关键时刻勇敢地拿出赵大宝的遗书,本宫说不定还不能站在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小钱子没有因为沐云杉的道谢而感觉受宠若惊,已经起身到一半的他听到沐云杉提起遗书的事情居然再次“噗通”跪到地上,哭喊道:“皇后娘娘,求您看在死去的赵大宝的份儿上,救救他的父母!”
沐云杉一愣,和蓝衣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愕与不解,心思电转间沐云杉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沐云杉黛眉微挑,疑惑着问道:“此话怎讲,赵大宝的父母怎么了?”
小钱子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头才回道:“回娘娘,他们二老给赵大宝来信,因为赵大宝已经去了,奴才便代为查看,这才知道,赵大宝的老家徐水今年大旱,虽然如今旱情已经过去,但是大旱的那几个月百姓们颗粒无收,赵大宝家更是如此。
他们祖上都是贫农,又绝了收,没有粮食吃不说,还要被村子里的财主天天逼债,如今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财主见赵大宝父母交不出粮食来,便抢了赵大宝刚刚二十出头的弟弟,说要做禁脔!赵家如今只剩这一个能传宗接代的,赵家父母哪里能同意?结果,那财主便命人打断了赵父的腿,赵家父母饥寒交迫,又失去了儿子,此时的情况惨不忍睹啊!”
“放肆!在我朱紫地界,竟然会有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沐云杉听的心头火起,怒道:“本宫定然会将此事上报皇上,将那没有人性的东西们处以极刑!”
“娘娘,可不能告诉皇上!”
岂料,小钱子听了沐云杉的话非但没有露出感激之色,反而慌张摆手制止了沐云杉:“娘娘,赵大宝他豁出了性命也要保全娘娘,求您不要行此危险之事,否则赵大宝就死的太不值了。”
“什么?”
沐云杉一怔,只觉得小钱子这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小钱子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说漏了嘴,然而此事再也瞒不下去,他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奴才只能违背与赵大宝的约定了。”
接着,他说出了一个让沐云杉和蓝衣万分惊讶的真相。
原来,那赵大宝确实是自缢而死,但不是害怕沐语的迫害,而是为了保全沐云杉。
赵大宝说,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将他当回事过,父母生了小儿子后因为家境贫穷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卖进了宫里当太监,宫里同住的太监们也只有小钱子和他谈得来,别人都嫌弃他不会说话而很少搭理他,他只能做一个沉默的采买车夫。
小钱子也不知道为何沉默寡言的赵大宝能够捞到采买车夫这么一个油水很足的差事,但是他只是祝福,却从来没有嫉妒,因为赵大宝每个月攒下的钱会分一半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