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奂并没有看冷漠的表情,倒是欧阳国看到冷漠那痴情的眼神,心不觉有些嫉妒,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这样的美人,不再自己的帐下,不能和自己共剪西窗烛,这等遗憾,真是人生中的一大憾事啊。
欧阳国和冷漠两个人正在神游世外,两个大男人竟然在发呆,这要是让其他那些身居深闺的大家小姐看到后,定然会醋意大起,两大美男子,正在看着为一个女人发呆……
欧阳国的神思还没有拉回来,这时,韦奂却话锋一转,冷声道:“在欧阳府,把这花都糟蹋了,要是放在我的窗前,那可就……”
欧阳国的思绪像是被撕扯回来的,没想到韦奂前后的两句话竟然相差这么大,什么叫“在欧阳府糟蹋了?”
这简直如同就是指着欧阳国的鼻子说:“你就是一个小人!”
干脆而直接,没有一点拐弯,这比直接拿嘴巴子往欧阳国脸上打还要厉害。
冷漠听到韦奂的话突然变了,早就知道韦奂肯定不会轻饶了欧阳国,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犀利,刚才美好的画面像是琉璃,在那一瞬间,骤然碎了一地,然后无数碎片刺向欧阳国,现在估计欧阳国的心早已是千疮百孔,何况自己一个外人都感到这种杀伤力了,更别说首当其冲的欧阳国,这样杀伤力,估计早该当场暴毙了吧。
欧阳国心中早已是碎的一塌糊涂,现在简直就像躺在地上,死了算了……但是,虽然自己作孽呢,有一种死叫做作死,欧阳国彻底知道这种死法的可怕了。可是再怎么样都要强撑下去啊,于是强作坚强,嘴角顽强的翘起。
冷漠看到欧阳国居然还能站得住,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嘴角居然还能翘起强颜欢笑,这等耐力,可非常人能做到,心中不禁赞叹道:“这脸皮果然够厚,竟然帮助心脏挡住这么大杀伤力的攻击,佩服佩服……”
冷漠知道,现在还不是得罪欧阳府的时候,于是走上前去,笑道:“柳兄,拙荆说话有些不当,还望海涵,柳兄这样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肯定不会在意的。”
欧阳国心中的伤口又多了一道,这两人简直是绝配啊,前面刚刚受辱了,现在冷漠虽然听着像是在为自己解围,但是,话语中确实暗含着说自己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斗嘴,丢不丢人……最关键的是,欧阳国还不得不接这句话,接了这句话,最少可以打破刚才的尴尬局面,本来打算提前把韦奂请来,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可是居然碰了一鼻子灰,这岂止是碰了一鼻子灰,简直是把全国最大的寺院——凌云寺中最大的香炉扣在自己脑袋上了。
“韦奂王妃的见解真是醒彻人心啊……”欧阳国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寒意,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今日主题是百花宴,有威望的大人物和一些出名的大家闺秀和一些花魁都会出现,希望冷寂兄和我能够共赏美人和美景……”
两人谈着这几日京城内发生有趣的事情离开了,男人之间总是有大量的话题,无论是街头乞讨的乞丐,还是花街柳巷中的某个正在风头上的花魁都是他们嘴上的话题,韦奂不屑的沿着湖边散着步,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了动静了,每天早晨像是一个不安生的生灵,伸着白净如玉的小拳头,揉着惺忪的双眼,在美丽母亲的腹中醒来,期待着降临这世间的那一刻。
他一定很美丽,一定会很温柔,一定会很勇敢,他会学会很多事情,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全新的……
韦奂在湖边漫步,欣慰的想着自己腹中的孩子,会心一笑,刚才被欧阳国打扰的心情都好了些许。
绿苔上面浮着白色的柳絮,白绿相间,看样子很是难得的清新和美丽。
韦奂盯着一处的绿苔正在发呆,欣赏着四周花开正盛的人桃花。各种花色在这欧阳府里竞相开放,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除了各色的桃花,还有各种奇花异卉,仲春三月,没有暮春的绿肥红瘦的凄美,也没有初春的寒风料峭,一切恰似相约好的,相继而来,没有丝毫的匆忙,没有一丝的怠慢,一齐在这阳春三月里,百花争鸣……
“王爷请您移步至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