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血痕足以击碎许多人的心理。终于有人说道:“鬼……。”
“这上面写着什么?”一个人颤抖着指着墓碑上的红字说。这个时代认字的人不多,一般识字的都是账房。可是现在这账房却哆哆嗦嗦一个字都念不出来。
“上面写的啥啊?”有人问。
账房吸了一口气道:“上面写的是——还我头颅。”
“轰!”这几个字就像是在马蜂窝里丢了一颗石头,立刻就在人群中炸开了。
偏生就是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库房中流出的“血水”,“啊!”的尖叫声刹那间再次给精神面临崩溃的众人一记重击。
盐头骂骂咧咧地说:“叫你个头啊!”一边鼓起勇气往库房去查看情况。盐头他们都在心中发誓。待会一定要把尖叫的小子打个半死。
但是很快他们就把这个想法丢到了爪哇国,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比刚才的人的尖叫声更大。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们,什么指路石、墓碑都是次要的,真正恐怖的是——库房里的盐全都变成了血!
满屋子的粘稠的血!
墙壁上,青石上,木板缝中。全是血!
盐不见了……。
一天之内,整个泽燕都被一个恐怖的传说席卷——福水的冤魂来向盐商索命了。
私盐大商们在一天之内安静了许多。有的盐商还算能保持镇定,可是有的却已经坐立不安,甚至连明府大人的门前狮子也突然戴上了“红领巾”。据说已经有私盐贩偷偷派了快马人手去陌香,想请动葫芦屿的张天师前来驱邪(233,接手私盐内容)。不过,泽燕的百姓都不相信那个张天师会来。“我去过陌香,张天师是天上的星宿,不会帮盐商的。”,“明显就不是一路人。”,“张天师会帮淮安王借风。是好人。这些盐贩都不是淮安王的人!”谁说老百姓不懂政治,有时候直觉就是真理。也有人并不相信这件事,比如一个名叫康乐的人,以及铁鹰都统。
康乐这种恶人并不信鬼神,不信鬼神的也不止他一个。
在囤盐受到如此重创之后,铁鹰、胖官已经康乐亲爱的“日本爹”们终于忍耐不住了。他们无法再清闲地坐在小花园的隐秘议事厅里喝茶聊天,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的现场去查看真相。
于是,在这个明媚的早晨,当七公子悠然地喝了一口茶。对众人说:“不错的清晨。”时,铁鹰都统等人终于忍耐不住,齐齐现身发生“血”案的盐场。对他们来说,成千上万吨盐一夜之间变成血水也是不可思议的事。那些盐究竟去了哪里?倒回了海里吗?那需要多少人!
“一定有人搞鬼。”铁鹰都统恨恨地说。他不信邪。
盐头盐工们都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各位“大人”,作为被鬼“埋葬”过的人,他们都希望铁鹰都统的话是真的。
可是铁鹰都统的话很快就被另一批人否定。这批人就是那群女人。
“没有人,是鬼。没有头的鬼。”女人们笑着说。
女人们的笑靥让盐商们不寒而栗。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往往不是面对面的杀手,而是未知。
康乐道:“可以砍掉一个人的头,让这群婊子说实话。”
于是一个女人的头干净利落地被砍下。那个头颅咕噜咕噜滚到指路石边。脸上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