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擦了一会儿泪,见主人问她,连忙答道:“那天多亏我去找子书公子,才把那女魔头制服。后来子书公子将那女魔头带走了,我们也不知去向。”
颜如闻言心里一惊,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交代众人一句,转身向着子书云的屋子去了。
到了子书云的住处寻了半天不见丝毫人影,颜如心里更加焦急。子书云可比不得她有一副医者仁心,不巧被他撞见那女子,恐那女子此时已有性命之虞。
到底还是这几年不曾出世,这治病救人的功力有减无增,早知道那女子被人喂了怪药,难以料定何时会醒,就应该更留些神才是。也怪自己当日一时冲动行事,未曾先知会子书云一声。
颜如心里想着,皱了皱眉,正不知怎么办才好时,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来子书云带着她,定然是往那里去了。
……
雪谷西侧的寂寒阁,远离着世外桃源的入口,平日里被连年的暴风雪所掩。加上此楼阁本就用那生长在雪谷的白色寒木所筑,便更是难以被人察觉。
推开用玄铁筑的阁门,一进楼阁,只见一厅,厅堂的四周,以银座的灯盏饰满,燃着些常年不息的烛火。
正中置一张千年寒冰筑的床榻,床榻上一位身着似火红衣的男子,合着眼睛躺在那里,不知是这样躺了多少时候,男子的身体,已经被这床榻的寒气结上了一层冰霜。
纵是如此仍依稀可见男子好看的眉眼,神情平静,不见悲喜。
此时的寂寒阁内,子书云正站在床榻边,看着榻上的男子。这么多年世事变迁,本以为对此已成习惯,但一见故人容颜依旧,却早已不是初见,仍然心中大恸,绞痛着不能呼吸。
被子书云一路带来的女子,此时由于体力不济,半跪在榻前。看见榻上之人,再看子书云的神情,心中已经明白**分,便向着子书云问道:“敢问子书公子,你带奴家来此,就是为了看这个人?他莫不是南荣铭公子吧。”
子书云闻言,暂收了心绪,转身向着女子缓缓走来。近前,一弯身,用那折扇挑起女子的面庞,强令其对着自己,说道:“既然你已知晓,也不需我再多言,你该知道我带你来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被折扇挑着,不得不抬脸对着子书云,瞧见子书云愠怒的神情,也不惧不恼。自唇上旋开一抹笑,朱唇轻启:“奴家不知道。”
子书云看着这张脸,看着她额上那朵妖冶的红花,脑中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如今仿佛解了封印一般,争先恐后的上涌。
遂将折扇一撤,起身背对着女子,握着折扇的手不觉用力,握得指骨发白:“别对我说你的记性那么不好,当年不是你亲手为之的么——花姬?”
伏在地上的花姬闻言略微怔了怔神,有些熟悉到铭刻在骨子里的话语,忽然自脑海中浮现。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花姬只不过主人的一条狗,主人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哪怕从此与我永世为敌,为了那个男子,你也在所不惜么?”
“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