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重悄无声息的走进来,看着她颓然的模样,不禁垂下眼帘思忖片刻。雪无痕已经和她说过司徒千妙的事情,虽然自己很震惊,但仍旧不免感叹,想当初信阳公主和叶永嘉也是如此,只可惜叶永嘉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没能走到这一步。
“你终于还是来了!”司徒千妙的嗓音有些低沉,“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不过我很开心。”司徒千妙抬起头来看着花重,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还能来,就证明王兄他没能成功。”
花重皱起眉头,“原来你早就知道,司徒野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司徒千妙不屑一笑,“你是雪无痕的心里人,只有你出事,雪无痕才会挂怀。只要雪无痕失了分寸,那王兄的大事可成。若王兄真的和你……试想一下,雪无痕还会有心思和雪帝争位吗?王兄一心一意想要开疆扩土,但是古陵一方小国,只能与雪国一起合作。要想雪国心意不变,就必须保证雪清辉的存在。王兄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这件事情。”
“即便是牺牲你?”花重神色凝重,“司徒千妙,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雪无痕,即便雪无痕的光芒无人能敌,但是你的目光却总围绕在司徒野的身上。就连你的嚣张和跋扈也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掩人耳目。我不得不承认,装傻充愣这一招,果然奏效,没有人发现你的不妥。若非你们两个情难自持,恐怕现在输的就是我和雪无痕了!”
司徒千妙玩味一笑,“我们古陵女子本就不在乎多几个男人,更何况我和王兄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只有我嫁了人,王兄才能摆脱嫌疑,永远都处于别人的仰视之中。我们情难自持,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谁可以自持呢?”
“钟离孟姜,听说你是陵国的帝后,这样的身份再嫁给雪无痕,你心里想的又是什么?若是你不爱陵弟,为何还要嫁给他,又辜负他?他的心里,痛不痛?”
花重眉头一紧,是啊,西凉无言的心里……痛不痛?自己一味的去追寻雪无痕的脚步,无数次的利用他的保护和眷顾,是他在一直付出,而自己却从未回报。或许对于他来说,自己才是最大的安慰,但这恰恰是自己不能给他的!如果爱,请深爱,如果不爱,请放开!而自己却累了他一世的原配之位……
花重看向司徒千妙,“那你和司徒野在古陵的时候已经……”
“是。”司徒千妙干脆的回答,“人人都说他最宠爱的是绿水,其实不然,每一个召绿水侍寝的夜晚都是我在陪伴他。你若是问绿水每夜发生了什么,她都会想起与王兄的一夜缠绵。但其实她只是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人和她巫山**,那种感觉真实存在,但却都是药物所致。”
“我们瞒过所有的人,却瞒不住自己的心。我还记得十六岁那年我和王兄像往日一样,一起快乐的策马狂奔,但是天气突然下起了大雨……”
“王兄,下雨了!我们怎么办?”司徒千妙和司徒野身处树林,四周没有避雨的地方,不禁有些焦急。
司徒野皱起眉头,“千妙,我们往那边的山下跑,不要呆在树林里,这样很危险。”司徒野依稀记得山脚下有一个山洞,那是往日狩猎发现的地方。
两个人终于抵达了山洞,天色已经黯然,大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司徒野找出一根蜡烛点燃,洞内满是光亮。司徒千妙不禁惊喜的说道,“王兄,你哪来的蜡烛?”
“这个山洞是我狩猎时无意中发现的,当时只是觉得好玩,便算是有了个秘密基地。常常带些东西储存到这里,心烦的时候便来这呆一会!”司徒野眼神晶亮,“怎么样?王兄是不是很厉害?”在昏黄的烛光下,那双犀利的眼睛泛出柔和的光芒,菱角分明的脸很是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