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重看清来人,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永嘉?你怎么进来的?”
叶永嘉还穿着宴会时那身华贵的衣衫,显然是匆忙之间直接赶过来的。温柔如水的目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更加晶莹闪烁。
永嘉展颜一笑,“我虽武功不高,但是翻墙越院还不在话下。”顺势坐在桌旁,“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看《药师琉璃光本愿经》?”
“你不也一样吗?”花重狡黠笑道,“没想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九千岁,竟然也会夜半翻墙越院于女子闺房。这要是传出去,你九殿下的颜面何存?”
叶永嘉荡漾着浅笑,“还不是来庆贺你的册封之喜,如今你已成为成国最尊贵的县主,这份风光无人能及。”
“高义县主?”花重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这高义县主一出,还不知道是喜是忧,有什么好庆贺的?倒是九殿下的生辰值得庆贺一番。”花重看着永嘉星辰般的双眼,粲然一笑,转身从床铺下拿出一个青蓝色的香缨,“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贺礼,还望永嘉不要嫌弃。”
叶永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青蓝色的香缨,上面绣着翠绿的修竹,左上角绣着一个娟秀的“永”字。叶永嘉不禁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翠竹香缨?”
花重微笑略显苦涩,一双美眸中积满晶莹,“我自然知道!”前世自己身在叶永嘉身边,却同床异梦。叶永嘉深爱自己,一直想要一个翠竹青蓝香缨,可是自己却从未为此动过针线。
花重看着叶永嘉惊喜的目光,心中愧疚,若是这么容易满足,早该绣给他才好!
叶永嘉放到鼻尖轻轻一嗅,“里面放的栀子香?还有……”叶永嘉犹疑道,“还有一种味道是什么?”
花重目光深邃,“里面除了香料,还有一颗广陵丹。”
“传说可解百毒的广陵丹?”叶永嘉目光幽深,怀疑道,“广陵丹异常珍贵,七殿下曾派人一颗千金之价都未求得,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花重面色凝重,“永嘉不必忧心,我自由办法。太子之位已岌岌可危,到时你势必会卷在其中。为以防万一,生死一线间,还希望这颗广陵丹能救你一命!”
永嘉看着花重如画的眉眼,不禁涩然一笑,“命定中有数,浮生空自忙。倒是你与雪少主……”
花重募地一僵,冷笑道,“难道你忘了他还有你们口中的郁小姐吗?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花重,还记得你在凌云寺和我说的话吗?”永嘉眼神晶亮,“指缝太宽,时光太瘦,记得成全自己。你让我成全自己,那你又何尝不需要成全?莫要错过之后,空留遗憾。”
“永嘉是来当说客的吗?”花重戏虐笑看着永嘉,“要是这样我可恕不奉陪了。”
永嘉无奈喟叹,“你读《药师琉璃光本愿经》,我也曾读过。《药师琉璃光本愿经》曰: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我不懂你的‘经百千劫,不忘初心’,但我只希望你的一生能如琉璃般澄澈无暇,平安快乐。切莫卷入世间争斗,能给你这一切的或许只有雪少主。”
花重刚要说话,却听到外面有异样的响动。花重目光凌厉,“谁?”
“是我,三妹!二哥可是特意来庆贺你册封之喜的。”宁流辰张扬说道,“看来三妹还没睡,那二哥也就不避嫌了。”
“慢着!”花重看了眼叶永嘉,拉着永嘉把永嘉藏到帘曼之后,边对外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如今册封了高义县主,想必你那位亲姐姐都快要气死了吧!你还有心情来庆贺我?恐怕居心叵测。”
宁流辰嗤笑,“三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她是我姐姐,你是我妹妹,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三妹恐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