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破宫倾的那一日,是自己一杯毒酒葬送了他年轻的性命。他却只是轻笑着问她,“你当真无悔吗?若我喝下这杯毒酒,是否能给你成全?”
花重此刻突然懂得了那种目光,几年的逢场作戏,他并不是不知晓,却依然把自己留在身边,温柔以对。
“永嘉,指缝太宽,时光太瘦,记得成全自己。”
花重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车帘被撩起,露出花琼一张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
“三姐姐!”花琼勉强一笑,眼神清亮,“我们回家吧!”
花重深深地看着花琼,半晌点了点头,“满目青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以后相忘于江湖,你们各自珍重便好!”
花琼笑着点了点头,“花琼明白!三姐姐切勿担忧。”
花琼撂了帘子,车上又恢复平静。只剩下花重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马车中,没有花琼,没有永嘉,也没有雪无痕……
花重突然感觉到冰冷,即便是前世最艰难的时刻,都没有心沉大海。或许是早就知道了每个人的结局,所以格外伤感。
马车行在林间,车外鸟语不断,突然静谧下来,一群飞鸟惊起。花重猛地睁开眼,突然听到车夫大喊,“小姐,前面有一群人正在厮杀!”
花重凝眉,沉重道,“调转车头,从别的路回去!”
突然几只凌厉的羽毛穿过车帘划过花重耳畔,深深的钉入马车的后板上。有一盘白羽飘落而下,车外有人大喊,“江湖救急,还请阁下相救,必有重谢!”
花重撩起车帘微眯起眼睛看着前方,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杀一个身穿华衣的男子,虽然男子背对着花重,但看身形气度并非常人能及,否则也不会有人大费周折的要他的命了。
花重厉声吩咐,“调转车头,绕路回府!”此刻花重才察觉到自己的马车后已经没有了花琼等人的车马,不由一阵担心。
“姑娘怎么能见死不救?岂不是有违江湖道义?有朝一日传了出去还有什么脸面行走江湖!”那男子耳聪目明,语出犀利惊人。
花重一听,不禁一笑,反正身后没了花琼,想必有人故意把她们引开了,自己也不必担忧。
花重饶有兴味的看着那男子,说道,“公子武功高深,想必自己能够应付,小女自愧不如,就不添乱了。更何况我只是个平常人家的小女子,和江湖道义实在无缘,还请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