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已至湖中,其他小舟纷纷回避,各自散开。还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叶永嘉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叶永嘉笑着说道,“七哥,舟已至湖中心,不如此刻放灯吧!”
叶丛嘉从花重身上收回探究的目光,“好啊!笔墨已经备好了,众位就在灯上写出愿望吧!”
叶丛嘉先开始,花重看着叶丛嘉眼中熊熊的火焰,除了夺嫡之战还有什么能打动叶丛嘉的心?只是叶丛嘉向来谨慎,定不会把这番心思写出来。一侧目却看见花颜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眼中满是妒火。花重冷笑一下,并不理睬。
顾双城提笔思忖片刻,写下:“岁月静好,安然若素,身旁常伴,红颜踏歌。”顾双城难得洒脱,红颜踏歌,颇有行走于尘世间逍遥自在之感。
顾双城侧首便对上了花重一双笑眼,两人心照不宣,携手相伴。
不知段慧娴在灯上写了什么,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笑意深深的连忙把花灯放在水面上。
花重看着手中素雅的花灯,心中一时茫然。自己两世为人,却不知究竟为何而活。花重提笔写完便把花灯放出,抬眼便见一盏灯上娟秀的字迹。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花重不禁念出来,又不由一笑。
“多数女子想必都是这个愿望,唯独你不同。”叶永嘉笑看着花重渐远的花灯。
“经百千劫,不忘初心。”花重坦然一笑,“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只有不忘自己最初的心意,才能沿着自己原来的道路走下去。也不会误入歧途,在尘世中徒劳挣扎。”
“照三小姐这话,岂不是说世间之人皆有迷途之象,提醒众人别忘了根本。只是世事多变,你又怎知草不会变成大树,冰山不会融成沧海呢?”叶丛嘉目光泛冷,显然是理解错了花重的意思。以为花重言外之意是提醒自己,切莫做徒劳挣扎,以夺取太子之位。
花重心中讥笑,叶丛嘉果然谨慎,但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花重不禁一笑,别有深意的说,“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不过过尽千帆皆不是,终究要尘归尘,土归土。是大树就是大树,再多的繁丽,也只不过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罢了!”
“那就但愿宁三小姐擦亮眼睛看好,哪个是树,哪个是花!”叶丛嘉冷冷一笑,别开目光。
叶永嘉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手中的花灯放入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