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着慕容燕身上的一套行头,很普通的农妇打扮,再低头看向自己,也换上了寻常的衣服,抿了抿干涩的唇瓣问道:“我们怎么逃出来的?这是哪里?”
小心地扶着沈云理坐稳,慕容燕十分贴心地转身去端水过来,听见他的话微微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做着思考,随即将手中的水碗递过去,垂着头默默地摇头。
第一,她不想提起蛮的事情,第二,她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接过水正要喝,却在水中看到慕容燕摇头的动作,沈云理轻轻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大口地将整碗水都喝了进去,随即穿上鞋子边往外走。
“去,去哪儿。”慕容燕看着沈云理没有交代就往外走,还以为他是生气自己不说话,连忙倒着步子追他,磕磕巴巴地开口问道。
闻声转回头,沈云理才想到自己因为心急而鲁莽,扭回身抚上慕容燕的脸颊微笑起来,拉开嗓音安抚道:“我出去打探一下。”
“你——”在沈云理面前说话慕容燕倍觉吃力,只挤出一个字便将担忧的目光瞄向他的腹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后面的话。
“呵。”释然的笑了一声,沈云理宠溺地在揉了揉她的脸蛋,用无所谓的语气刻意表现出自己的轻松:“没事,没那么快在此毒发。”
“嗯。”终于安心了些许,慕容燕笑着点了点头,沈云理随即牵起她的手,两个人一并外出。
慕容燕租借了一家农户的小屋子,沈云理出门的时候,农户家的男主人正在那里给马喂草料,一见他们出来便热情地寒暄道:“没事了,小伙子?”
这男人大概有五十几岁了吧,沈云理还没被人这么叫过,倒也没觉得怎样,礼貌地过去搭话:“有劳前辈仗义相助。”
“嗨,啥前辈,老头子了,小姑娘给了银两租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哪里说得上仗义。”老头子干了一辈子农活见的人不多,也没想太多,解释起来倒是像在谦虚,但是对于沈云理来说却觉得感激,收留陌生人也是需要勇气的。
沈云理醒过来慕容燕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着了地,此时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自信而俊美的侧脸,温文有礼的说话姿态,就有一种特别可靠的感觉,默默攥紧他的手,听着两人的交流。
沈云理的交流能力自然比慕容燕好上许多,直抓重点的几句话便打探出了个大概,此处偏僻,被当地人唤做青泥洼,不过好在离得较近的一处村落沈云理倒是听过的,以梅子酒而闻名南苑,就名酒梅村。
再次表示过感谢,沈云理就拉扯着慕容燕回了屋子,迈进门槛脚步还没有落稳,心就已经飘向了远方,然而只一次他没有忽略慕容燕的感受,敛下笑容对着她温柔道:“燕儿,这里离百花谷很近,我们要尽快回去,你撑得住吗?”
要走的,当然要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他,他又惦记着多少人,还有他需要解药,慕容燕心里都是明白的,但是当看见沈云理兴冲冲的模样,那种掩藏在内心深处压抑不住的喜悦,慕容燕又觉的心口的某一处空落落的。
微笑着没有说话,取而代之的是慕容燕的实际行动,转身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个包袱,放在桌子上解开给沈云理看。
里面有准备的干粮和她特意找人绘制的附近地形图,除此之外还有些便于花掉的散碎银两,原来在沈云理还昏迷的时候,她就已经置办好了这些东西,随时等待着出发。
探头看着里面的东西,沈云理饶有兴致地捡起一刻碎银子掂在手里,有些出乎意料地问道:“你还带了银两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