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赌气她需要时他不在,而他蒙受骗局****浸泡冰寒清河,发了疯一般做尽蠢事,被废了太子之位时,她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他一个人难过,一个人承受着她的离开和白七夜的离开,他身边除了仇敌就剩自己的时候,还有知己陪着的她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慕止的鼻子酸涩,她不敢在想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失了常态:“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变成不仁不义的人,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我只是。”
沈沾墨并没有再逼近慕止,他朝后退了一步将窗子关上,他的语气淡淡的又无比的凄凉:“亲人?慕止,什么是亲人?我母后为了一个可笑的太子之位杀了我的弟弟,想要操纵我的一生,如今为了唤起我的斗志往后宫里拉拢满了女人,就是为了让她们生出一个又一个的孩子然后在全部毁掉,我父皇一个处处听命于她的行尸走肉,竟动用一切势力只为了杀死我的女人,现在变成了一个繁衍后代的工具,我一直忍让的兄弟是敌国的皇子,现在正一步一步逼向我,我的妹妹,还有你和白七夜?”
沈沾墨根本没有想说这么多话,以至于他说出来之后又极度后悔,他有太多的话懒得说出口,以前想说没有人,现在有人却又不想说了。
慕止想哭,特别特别想,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比她更痛苦的人,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敢想,现在却忍不住想,沈沾墨知道自己死了是怎样的想法。
所有的敌人都是挚亲,所有的敌人都在自己眼前,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他这些年是怎样生活过来的,他很想她的吧,而却不知道她为了仇恨骗了他,和他的亲生弟弟一起骗了他,那么要如何告诉他,她这一切的仇恨都是因为她未出世的孩子。
她不能说。
可就像他说的,她从来都不曾问过他心里的想法。
慕止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她咬了咬唇角低声道:“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或许你的生活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沈沾墨并没有接话,慕止又说:“有很多事情都不能细细追究,毕竟所有的决定都下得如此匆忙,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
慕止强忍着哽咽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把你扯进我的复仇当中,而这个仇我不会放弃,我不管你能不能理解我,可是我都理解你。”
沈沾墨的眉眼稍稍的抬起,他狼眸中风起云涌但依旧云淡风轻:“倘若我没有认出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还活着。”
“能真真正正,不用躲避也能活着的时候,能不需要任何人也可以活着的时候。”
沈沾墨冷哼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早有预料慕止会这么说:“随你开心。”
慕止知道,沈沾墨是真的生气了,不是生气而是心灰意冷了,可她能理解他:“你会把我的身份公开吗?”
沈沾墨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窗口,淡淡道:“给谁公开?”
慕止被堵得心口疼,她自己的语无伦次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添堵吗,可这样的沈沾墨让她感到恐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