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夜站在营帐外,对慕止招了招手,慕止点点头对李虎抬了抬眉:“想必是将军有了新的吩咐,我先去了。”
李虎拍了拍慕止的肩,像个兄长一般沉声道:“一切小心。”
慕止心里一暖,扬长而去。
从边境到翼城,若是乘马车要五六个时辰,若是骑马会快上一倍。所以慕止想也没想就选择了骑马。
白七夜除了能强行给她多批几件御寒的衣服以外,拗不过慕止所下的任何决定。
整整一夜的奔波,两人终于在天快亮接近了翼城。
还没有到翼城就已经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远处不知名的浓烟将整个翼城似乎都罩在了身下,慕止有了在山上的经验,所以这一夜虽然苦寒交加身子也勉强撑住了。
翼城之上,有人吹响了号角,不同于边境的号角那是一种悲怆的,响彻整个翼城的号角。即使慕止在翼城之外,隐隐听到都会心里丝丝缕缕的犯疼。
“七夜,那是什么?”慕止一开口竟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吹了一夜的寒风慕止整个人都头晕脑晃,浑身燥热又冰冷,说不出的难受。
“丧号。”白七夜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的攥着手上的缰绳,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即便是城中死了百姓也不会吹这种丧号,除非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召集全城的百姓亦或,翼城真的岌岌可危。
“加快马速。”白七夜蹙眉道,慕止心领神会两人朝翼城奔去。
而翼城在号角吹完之后,两边的守卫全部散开,城门紧紧的关闭,城墙之上,两抹鲜红色的身影屹立而上,就像鲜红的彩旗与这个死城格格不入。
还在苟延残喘的百姓聚集在城门之下,望着头顶两抹鲜红的身影感觉恍若隔世。
“我沾染了瘟疫。”重卿一身红裙被风扬起,她已经惨白的精容上布满汗渍,原本闪亮的瞳仁也显得有些黯淡。
一句话落,翼城的百姓沸腾了起来。
“神医沾染了瘟疫,翼城完了!”
“太子殿下早日撤出翼城吧,求天佑我大易啊。”
“求殿下撤出翼城!”
“求上天怜悯神医!”
这些日子重卿和沈沾墨一举一动都让翼城百姓铭记心中,而他们对自己的以后已经看到了尽头,早已放弃了挣扎之力,现在还连累了神医,若是护不好如此体恤民心的太子,是百姓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