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丝丝离开之后,白七夜依旧站在陌上庭下。
我们都不是在为自己活着的,但这个道理都是要到了最后才能明白。就像我知道,但是我不明白。
从陌上庭后方,妖九端着一杯滚烫的药走到白七夜面前,他俊俏的脸上那双纯澈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主上,喝药吧,还热着。”
“你的伤如何了?”白七夜并没有去接药而是低着头问道。
妖九端着药的手有些颤抖,上次白七夜那一掌其实并不是重,但震碎了她的面具让自己猛猛撞在树上同时,也让自己受了一点点伤,却不想他现在还记得。
“属下没事。”妖九说这话的时候鼻子有点酸。
白七夜将妖九手上的药接过来:“自作聪明,我最喜欢也最讨厌你这一点。”
妖九眯着眼睛嘿嘿一笑:“能有主上喜欢的就成。”
妖九和孟丝丝全然不同,一个冷艳倨傲,一个活泼聪明。
白七夜喝药的时候就像清茶一般,酸涩而苦的液体被灌进喉间连眉头都不蹙一下,娴熟习惯。
“你这几日不在翌晨宫,又跑到哪去了?”白七夜随意的问。
“我啊,我在想对付慕止办法呢。我有一个朋友也在太子殿当差,他有一次和莫言喝酒,听说慕止其实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她好像连兵法都懂,有时候行为也很古怪,我也总觉得慕止哪里怪怪的,跟平常人都不同。”妖九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与慕止初识的场景。
甚是怀念,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无回头之路,若是她日后能投靠七爷这一边,说不定她们还能当朋友,但现在慕止无非也是她最大的隐疾,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而这几日,妖九并未去真正寻找什么慕止的弱点,而是碰到了每个女生每个月都会很麻烦的事情。
白七夜不管在哪一方面都精通,倘若她待在白七夜身边,说不定还不等慕止说出来,自己就先被发现了。
在没有能力和七爷并肩之前,她还是要尽全力的隐藏住自己的身份,等到自己用自己的力量也能理所应当的和七爷并肩之时,她要用最美好的姿态出现。
白七夜也对妖九这种经常动不动,就消失上几天的习惯习以为常了。
他将手上的瓷碗递给妖九,却突然眉心一蹙,腰身一弯就吐出一口鲜血,月牙锦衣被风扬起,衣角如同脚边斑白被腥红浸染。
“七爷!”妖九被吓的手一抖,瓷碗应声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