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这是慕止第一次落荒而逃。即便衣冠端正,即便毫发无伤,却是最为狼狈的一次,狼狈的自己都觉得羞耻。
她甚至有点可怜自己,自己也不过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女子,她渴求的不过一份安定,不过一个永远不要欺骗自己的人。
而现在,她要的只是活着,如果能好好的活着,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可有些东西,你要不要都推脱不了,有些情你承不承认都抗拒不了,心永远比大脑诚实。你可以掩盖一切,做着跟自己想法背道而驰的事情,但心会痛。
慕止辗转了一夜,愣是没睡着,她越是不想想,沈沾墨最后一句话便越会刺进脑子里,拔不去挥不掉。
以至于第二天,慕止以不舒服为理由,连秦诗落都没有让进自己的寝宫。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要么怎么说有情都是徒增三千烦恼丝,连她的计划都一并被打乱。
慕止趴在床上,只穿了一层单薄的亵衣,领口略开,白皙的锁骨甚是美奂绝伦,脖颈下的春光也是一眼可入,甚是诱人。
“明天去见孟丝丝的话,自己只有两个结果,劝服或者开战。万一给自己纸条的人并非孟丝丝本人,而是妖九的话那自己贸然前往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不去,就算少了一次机会,该如何两全。”慕止抱着枕头,低声哀嚎。
门被推开的声音沉闷的响起。
“不是说了今天我不见人吗?要是送饭的就暂免了,本人作孽太深决定斋戒两日。”慕止正想的头疼,听到门声头也不回的说。
靠自己越来越近的声音,慕止心里咯噔一声,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白色绣靴。极为利落的就翻了个身,将棉被裹在了自己身上,露出个脑袋对沈沾墨嘿嘿一笑。
“殿下早。”
“午时了。”沈沾墨不冷不热的接了一句。
“啊,是吗,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睡的有点昏了头。”慕止讪讪的笑道。
沈沾墨真是瞧不上慕止不想撒谎的时候,连找个理由都这么不认真,玩味的笑道:“爱妃功夫真是了得,昏头时动作还能这么干脆利落。”
慕止被噎的脸一红,她裹着被子和沈沾墨两两对视,想到有点尴尬,轻声问:“你还生气吗?”
沈沾墨随意的往慕止身边一坐,冷笑道:“生气?为什么生气。且不说你这辈子都会在我手里,就算有一天我不要你了,普天之下也没有第二个敢要你。”
真够狠的。慕止暗叹人心叵测啊,这分明是告诉慕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这辈子永远没有下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