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了,苏哲还是没有出席,白筱柔的手转动着手腕上瑞士最新款的手表,9点03,她嘴角勾起,杏眼带着淡淡的氤氲倒映着下面人的影子,缓缓地拉着衣袖遮住了手腕上的表。
不来了,这算是对母亲死的一种补偿吗?苏哲,如果杀了人一个可以不负责任的话,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这样做,那个人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心里一个声音在翻腾,心跳砰砰,白筱柔的脸色微红,眼神里带着怨恨,手指关节泛白咯咯作响,杯子的温度碰触着她白皙的手掌,而她却丝毫不感觉烫,心都没了感觉,手还是痛吗?
疼痛只是受了伤的最初表现,一旦痛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感到麻木,悲伤到了极点也就没了感觉。
顾玉成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苏哲直接放弃了竞争的机会,优势直接转向了白筱柔,下面的人左顾右盼,用眼神交流着。
九点零五分,下面的人开始躁动,投票已经没了退路,白筱柔坐在上面一句话也没说,嘴角下弯,脸上没有一点儿的信息,气势却逼得那些人如无头苍蝇一般。
很多的人还在等着顾玉成,这些年顾玉成的处事风格可能很极端,但是大家跟着他也赚了不少的钱,而苏哲只是一味的打垮SUNNY,两个人常常因为意见不合不欢而散。
会议室内的空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如置身在真空中一般,不投票不可能,投了票也未必有好的结果,等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大小姐的处事风格他们没见过,而大家现在已经都倒向了顾玉成,如果重新倒向她,她会信任吗?轻则退休养老,如果她赶尽杀绝逼我们低价抛出股票,那一辈子为SUNNY做出的努力到最后是一点儿渣渣都吃不到。
就在空气让人窒息,眼神让人惧怕的时刻,会议室的大门突然开了,带着刺眼的光芒,看不清人的面孔,逼人的气势冰封的眸子大步走来,银灰色的西装,只系下面两颗纽扣,五官看着暗红色的会议桌,嘴巴轻抿着,他在想什么,眼神如阴晴不定的天空,随时都可能翻江倒海。
“苏副总”
下面人不自觉的笑着,连看白筱柔都觉得没那么害怕了,一个小丫头是撑不起大场面的,为了SUNNY的未来,他们对苏哲的期望远远大于筱柔,继承人那一套现在已经作废,而顾玉成的意思大家都不知道,谁会料到他会这么的不幸。
“我是来辞职的,一个人在两个做相同行业的公司任职,这是商场的一大忌讳,在走之前,我把我的一票投给白小姐,希望你可以把SUNNY管理的更加的出色”
苏哲的话一气呵成,没给人丝毫的反映时间,说话他看向白筱柔,白筱柔一直目视着前方,在阳光的照耀下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孔,可是她的心却已经告诉了来的人是他,现在她安静的坐着,眼神如一汪秋水丝毫没有涟漪。
苏哲手里的票如一柄树叶一般缓缓地飘落,在投票箱口却很有力的被他放入里面,掀起眸子,对上大家惊讶的眼神,他一如既往的寒冷,转身大步离开。
气氛越来越压抑,苏哲的来去匆匆一句话也没留下,而作为唯一的候选人白筱柔此时如雕像般坐着,嘴角似乎比刚才更加的紧闭,眼睫毛如落了水的羽毛般朝下无生机的耷拉着。
投票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甚至快的让人感受不到,只有她的眼睛光线告诉她,刚才不断地有人在走动,黑色的人影带着一丝的凉意,转而又是阳光的倾洒,忽明忽暗的感觉如记忆一般喜悦的悲伤地交替出现。
乔律师作为公司的律师站在白筱柔的身后,此时走到前面宣布着白钰总裁入狱前的珠宝产品中涉及有麝香这件事已经得到了有关部门的检测和司法机关的审定,只是有人故意为之,现在已经撤掉了对SUNNY的刑事诉讼。
大家脸上露出了笑容,如自己的孩子回到了身边一样,他还是原来那个他,没有一丝的污点。
投票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可是还是走程序被念了一下,白筱柔在不满中还是得到了SUNNY的管理权,在大家的注视下参与了SUNNY的新闻发布会,对SUNNY的未来规划做了一些介绍。
电视上的她如其他的女性总裁般回答巧妙,睿智得体,说话投足间多了一份成熟,看不出她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这时的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蕾丝抹胸裙子,细细的蕾丝绣着的百合花在裙摆上绽放,下面的裙摆一层层又缀满了小小的花,如星星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红地毯上她如白杨般站着,身后就是SUNNY的办公大楼,和她的衣服颜色很贴近,仔细看她的身上绣着的花如《时光》的图案一般,她选择这样的衣服代表了她对SUNNY的看中已经对未来发展的美好祝愿,而SUNNY的宏伟似乎也在抚摸这个小姑娘,和她粘在一起,如一幅漫画般存在。
“这就是你的复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