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亲近的称谓,其实又包含了马參对这件事的肯定和对渤海侯的感激。同时,也表达了马參希望与渤海侯共同解决这个问题的意愿。
要知道,按照大汉帝国约定成俗的规矩,渤海侯的爵位没有西海郡公高,渤海侯就算亲自来拜访,马參也是可以拒而不见的。但他现在亲自开口询问,并用“海侯”称之,诚意十足。
当然,要马竞和鄢如玉两个年轻人一下子转过这么多弯弯绕绕来,的确有点为难人了。
幸好沈云也安排了百晓生。
百晓生虽自称江湖百事通,对朝堂贵胄也并非一无所知,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把岁数活到狗身上去的,所以只是一愣神间,便反应过来,弓身行礼,道:“禀郡公,此事只需马家稍微关注东边即可明了吾等所言不虚。然在吾主看来,此事或有变生肘腋之惊,但并非头等大事。今吾主白龙鱼服,亟待与郡公一晤。有所怠慢,还望郡公海涵!”
此话一出,堂上众人都微微变色。
兖州许孜直接面露不悦,起身挥袖道:“笑话!有人密谋大汉西海郡公,这还不是头等大事,那还有什么是头等大事?!竟然还想让家上前往见他,简直不知所谓!”
百晓生用“吾主”称呼渤海侯,而许孜用“家上”的称呼西海郡公。很明显,两者都是将事情摆在两大帝国贵胄的家族范围上,而跟大汉飞骑卫之类并无关系。
听了许孜之言,百晓生也不着恼,挺身反问道:“汝何人?”
“兖州许孜许子文。”许孜抱拳道。
“可是六岁作诗,十岁登第,十四岁即从汝南大学毕业之许孜许子文?”
“正是在下!”许孜不无得意地回道。
百晓生嗤鼻道:“果然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虫!”
许孜顿时变色,抖着胡须道:“你敢辱我?”
百晓生的话不算重,但对于许孜来说却算是侮辱,而许孜的这句“你敢辱我”也不是轻的回答。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一般大汉帝国的文士若是说了这句话,那就代表了不死不休,决斗都还是轻的,更可怕的是会形成世世代代的仇怨。要知道,这可是个大复仇时代。辱一人即是辱一门,辱一门即是辱一姓,这严重程度可是很麻烦的。
不过身为江湖侠客的百晓生并不在乎这个所谓文士的仇怨,看都不看许孜一言,弹了弹身上并存在的尘土,弓身抱拳对马參道:“郡公殿下,吾主有言,若郡公不知萧氏之谋,或有小挫,然现已知晓,凭借马家底蕴,当有妥善处置之法。已能解决之事,自然也非是头等大事。不知吾主所言然否?”
“然也!”马參已经睁开眼,正冷冷地看着百晓生。
他倒想知道,这个百晓生能说出什么,比西海马家要被灭门还大的事。若百晓生在诡辩,哼,马參可不是那种能容人在自己面前依靠诡辩过关的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