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建议呢?”
方誊道:“我的建议是继续向西南方向走,但不走明栾川,匈奴左贤王这次损失惨重,定然不会轻易放我们回国的,必须从叶塞河下游找机会突入,然后从天山西麓进入大月州……”
说到这里方誊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
沈云也陷入了沉思。
的确,从最近的劫掠来看,往东和往南的路已经被堵死,左贤王这次气性很大,将八旗都调动了起来。他这几千人若是硬冲东南防线回国,定然损失惨重,能回到千鸟谷的十不存一。可是如果继续走西南方向从天山西麓进入大月州,那里可还在叛乱,况且粮草仅够一个月,万一进入大月州后找不到补给,这几千人莫非就要饿死?
不禁回顾,从今年二月开始到现在。大半年就过去了。眼看要进入冬季,西北的冬天可是会冻死人的,红狐部还没有领到冬装。怎么在这里熬下去?
重重顾虑让沈云也不觉得奶酪难吃了,无意识的捏着奶酪块往嘴里塞……
……
“现在在往南是到哪儿了?”另一个休息点。往嘴里狂塞羊肉的庞通问道。
在所有人都快对肉食和奶制品快吃吐的时候,唯一还有胃口大嚼的就只剩下庞通这个吃货了。
钟离泗看着庞通油腻腻的手,指甲缝里还有一圈黑泥,居然也毫不在乎的往嘴里塞,顿时觉得自己饱了许多,恶心地放下手里的肉道:“妈的,看见你吃肉我都饱了,也不嫌腻的慌。”
庞通咧开满是油的大嘴。嘿嘿笑道:“你不吃就给我,以后看我吃食就能饱,正好省下你那份口粮。”
“给给给,吃死你的大胖子!”钟离泗没好气地将肉丢给他,转头对赵信道:“赵先至,你那里还有没有茶叶沫?给我点嚼嚼,肚子里实在快腻死了。”
赵信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了过去。钟离泗如获至宝,摊平从里面捏起一小撮茶叶沫放在嘴里使劲嚼,还发出享受的叹息声。
“茶叶不多了,别多抹。给我点。要不是上次劫掠的那个部落祭司正好还有一大包,还不知道从哪儿去搞呢!”庞通嘴里嚷嚷。
说到这里,钟离泗似乎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对了,我听说前天文曲长洗劫西边那个小部落的时候,搜出一车鄢家商行的上品茶叶,要不,我们去问文曲长要点?”
庞通一听,顿时无趣地道:“算了吧,人家姑娘家更要洁净,哪像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再说了,你才在文曲长那里有关系。我可没有。”
钟离泗老脸一红,正要分辨几句。赵信淡淡道:“那车茶叶部帅没让动,要拿到楼兰去换食盐。”
“楼兰?”庞通眨着小眼睛问道。“楼兰在大月州啊,这么远?”
钟离泗顿时气恼地拍了他的后脑一下,道:“你个吃货,就知道吃。谁跟你说楼兰在大月州了?!咱们往南四百里就是楼兰古城,你不知道?”
“啊?是吗?舆图都只剩那一张了,我多久没看过了,怪我咯?!”庞通无辜地抓起羊肉,继续啃。
赵信继续淡淡地说:“楼兰古国范围很广,这一代原来是贵霜古国的,正好与楼兰古国接壤。当年圣祖陛下兵锋推到这里,灭了贵霜与楼兰之后就退兵了,所以这里还有一个楼兰古城。人口不多,多是商人,从不设防。就是不知部帅是如何打算的。”
“管球怎么打算呢,要我说直接开兵过去,我还不信了小小一个楼兰还敢不把食盐交出来……我说胖子,你能不能少抹点盐,都说了盐不够了。”钟离泗忍不住去抢庞通手上的盐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