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队汉军骑兵从南面疾驰而来,越过南部乡营地,直入英奇的指挥室。
不多时,英奇的指挥室全部灯火点亮,并有参谋紧急出入,召集一众将领开会。
刚回到自己营房的程初又被吵醒,然后顶着一头疑惑和困意,又来到英奇的指挥室。
”英老弟,又有何军情?下午不是都商量妥了吗?”程初没有表现不满,只是被人打扰了休息,声音大了些。
英奇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有些困恼地摆了摆手,让方人胥说。
方人胥道:“程老将军,今日来了两份紧急军情。一份是元帅派人送来的。”
程初的睡意完全消失。急问:“元帅?轮台城如何了?”
方人胥面无表情地说:“轮台城丢了……”
“啊!”
程初还没惊讶完,方人胥赶紧补充道:“不过元帅没事。元帅已经撤回鄯善。不过甘州第一军团的司徒殿帅受了重伤,第一军团也无力再战,全军团所剩不过六千人。第二军团杜殿帅已经放弃了车师,正全力回防鄯善。”
程初跟英奇一样,趴到舆图前看了看,道:“那月氏叛军呢?拿下轮台,他们可还有余力攻鄯善?”
方人胥摇头道:“应该没有了。月氏怕也已经是筋疲力尽。元帅的军令并没有让我们增援之意。而是让我们一定要守住焉耆。”
程初奇怪地抬起头,看着方人胥道:“你小子就是喜欢卖关子,有啥话一口气说完。俺老程不信你半夜把这么大帮子将领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方人胥叹了口气。道:“除了元帅的军令,我们还收到一份敦煌郡守保仲的紧急军情---月氏叛军在楼兰出现,不日即将抵达玉门关外。保郡守认为玉门关吃紧,希望我们能够给予援助!”
程初一怔,他万万没想到紧急军情会是从玉门关发来的。张了张嘴想问元帅是怎么决断的。可想了想才明白,如今这消息怕是还没到益公手里。他们只是率先知道了而已。
气氛有点沉闷了。
半晌。程初才搓着大手道:“英老弟。这事你怎么看?”
英奇道:“保郡守我知道,轻易他不会发求援信。既然他说玉门关有危险,那想必楼兰的月氏人肯定不弱。玉门关必须守住,否则整个河西走廊将直面兵锋,甚至连帝都也存在危险。”
英奇不是危言耸听。保仲这人的确很沉稳,虽是文官。但在这几年做的几乎都是军伍之事。甘肃两支军团的后勤补给和供应,与保仲密不可分。而且他主管敦煌至玉门的防御,向来非常谨慎。所以,这道军情应该也不会是误报。
可是。之前益公已经派了三支军团到玉门关,如今保仲还求援,难道那三支军团都拼光了?不可能啊!
而且,月氏叛军所有精锐都压在了轮台城,就连北疆最后的残兵军团都挡在了焉耆,月氏人哪来的兵力打玉门关?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如今摆放在英奇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等元帅下军令。不过这一来一回,怕是玉门关有危险。毕竟救兵如救火,万一玉门关丢了,月氏叛军可顺着河西走廊直抵关中。到时候可是京畿震动,哦,不,是天下震动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