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一怔,显然他们迷糊了。
保山河第一个问:“他们就是这么一路冲过来的?没有侧翼,没有分兵,没有战术掩护?”
不怪保山河这么问。像这种从头冲到尾,绵延百里的战线上没有任何战术掩护和护翼的行为只可能存在营连一级,兵力不够的情况下。可问题是月氏人明明有数万人马,怎么可能就跟愣头青一样横冲直撞?
方仲道:“反正我看见的情况就是这样,没有侧翼,没有分兵,也没有战术掩护……妈的,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就这么蛮干,我将部队集合起来跟他们打对冲了,或许那十几个弟兄也不会死的那么冤枉!”
说到后来,方仲显然有点忿忿不平。
也是,谁也没想到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行动,居然没有分兵的基本战术,而是闷头往前冲,害的以一般战术角度去考量的打法吃了大亏,等他集结好部队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打冲锋时间和地点,只能无奈下令后撤,同时遮蔽战场,不让敌军斥候撒开。
月氏人的奇怪行军路线让指挥室里陷入了短暂沉默。还是方人胥打断了这奇怪的静谧:“咳,旅帅,我觉得月氏人这么做或许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保山河先对另一个参谋道:“立即派人把这个情况送到殿帅那里。”然后才对方人胥说:“你是参谋长,你说说看。”
所有军官都看向方人胥,这让方人胥有种受到重视的感觉,不自觉地抬高音量:“第一,月氏人认为自己兵力能够对我们形成碾压,所以打算蛮干,直接冲垮我们的防线。第二。月氏人有不得已的苦衷,想要速战速决,以快打慢,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打垮我们。”
又是一阵沉默,众军官相互对视,没人说话。
还是方仲先不解地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事实上,这也是保山河想问的。这有什么区别?都是月氏人想用同一种方式打垮我们啊!
方人胥顿时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忽然意识到,这支骑兵旅的很多军官其实都是刚从基层提拔起来的。包括他们的旅帅在内,之前只是基层军团,对于这些战略层面的东西似乎都不敏感。
“你们就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吗?一个是月氏人主动发起的,另一个是月氏人被迫发起的。这两者是有区别的啊!”方人胥无奈解释。
众军官还是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甚至有些军官像看傻瓜的表情看着方人胥。或许他们在想。这小白脸不是被月氏人给吓怕了吧?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主动和被迫有啥区别?对于俺们这些厮杀汉来讲。还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么?
保山河似乎抓住了点什么。但却拿不定主意,试探地问方人胥:“嗯,那个,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两者有区别的话,我们也可以有区别的应战?”
方人胥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区别,一样还是死守北部乡!”
“嘁!”
“切!”
“你个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