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誊呵呵一笑,倒也没再说话。
两人相处日久,早就熟知对方的心理。方誊知道,沈云并非没有更进一步的雄心,不过因为接触官场越多,就越发对官场没有兴趣罢了。就拿简单的鸿胪寺知事来说,沈云原本兴致勃勃,想跟罗马公使打个交情,结果关系还没套上,人家就开始打他们两兄弟的主意了。这种事,以沈云的心性是非常排斥的。
特别是那种明明心里不屑,可脸上和嘴上却必须表现出绝大关怀和亲热的做法,让沈云和方誊都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后来马默多斯还派人邀请沈云和方誊去参加宴会,但沈云以有事为由推脱了。
当然,沈云也不完全是推脱。这几天除了忙着让内阁头疼哈里发国书,没时间惦记鄢家外,他还抽空见了低调入京的英公。
英公想靠近帝党的事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不论是皇帝还是英公都没有向沈云说明的必要。所以沈云只好自己去拜访他,希望看出点端倪,好作为接下来保鄢行动中的一个助力。
但英公实在是老狐狸。压根没跟沈云说任何有用的,反而不断拿周蕙出来,脸上笑眯眯的神情,似乎再说:你要敢不娶我的女儿,我就要你好看!
对于这种无声的威胁,沈云是不屑一顾的。不过对于周蕙,他还是身怀深深的歉疚。但在看见你侬我侬的方誊邻子时。沈云的心又活泛起来了。咱是渤海侯啊,是贵族啊,能娶三妻的啊,大不了就公主和如月一起收了。
但想归想,真要沈云去落实却没那个胆子。好几次都想再跟如月说说这方面的事,可话到了嘴边却总是说不出口。
还有皇太后那个老妖婆。最近似乎低调了很多,根本不出面。很多事都是以刚升职的刑部尚书王昭出面联络解决,首辅宇文护也当作没看见,这让期待着皇帝掌握帝国银行后给老妖婆好看的沈云比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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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躺在花架下做养老翁的模样,也不怕外人看了去,笑话你们!”脆脆的声音在花架外响起。
沈云立即跳了起来,循声望去。立即露出笑容:“如月,你怎么来了?”
花架外,鄢如月穿着月白长裙,对襟碎花披肩托着乌黑长发,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朝沈云嗔笑。
在鄢如月旁边,梳着发髻,穿着墨绿常服的李师师笑靥如花地挽着鄢如月的手走进花架。笑道:“方才奴家去外面买点家用,正好遇上如月妹妹,所以就一起回来了。”
方誊倒没起身,只是笑着跟鄢如月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李师师道:“又去买什么了?家里不都还有吗?”
李师师从软椅下抽出一张藤条编织的软垫,放在软椅边上,就这么跪坐在方誊腿边。轻轻为方誊捶腿,笑着说:“就是出去转转,顺手买点东西罢了。哦,在路上还见了以前几个姐妹……”
说到这里。她有点心虚地望了一眼沈云和鄢如月,然后附耳对方誊低声道:“夫君,等会儿你可得帮我跟侯爷解释几句,奴家,奴家今天好像说错话了!”
方誊“嗯”了一声,有了精神,却见那边鄢如月嘟着嘴,正不甘不愿地对沈云发嗔:“沈渊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瞒着我了?”
沈云心里打了个突,强自镇定道:“什么事啊?我每天忙这忙那儿的,总不能事无巨细都跟夫人汇报吧?”
“呸,谁是你夫人!”脸皮薄的鄢如月被这一声“夫人”叫的脸红了,啐了一口道:“别以为你做了坏事人家就不知道,说,你是不是又给别的女人写诗了?”
“啊?”沈云奇怪地挠了挠头,望向李师师。李师师却尴尬地转过头去,仔细地给方誊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