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后位的锦兰也随之轻移莲步,进门去了。
处于最后的严映,看到自己的主人行至桌边已然坐定,便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与萧云,吩咐其备上好的酒菜并不得有外人打扰,萧云口中应“是”,却并没有伸手接银子。
严映望了一眼萧云,也不勉强,便行进房间,在内侧关上了门。
萧云行至一楼大厅之时,一阵丝竹之声响起,循声望去,只见戏台之上,一个月前新来的一名歌女正抱着一把琵琶弹唱,宛若暖春之时融化的冰河之水,其音叮咚悦耳,听之心旷神怡。
萧云不由得一笑,自得此女以来,来往宾客比之从前更多,每每开始弹唱之时,便座无虚席。
身为楼主的他,对此情景自然是乐不可支,好似怀抱一棵摇钱之树,耳边仿佛都听得到钱财进账的声音。
思想间,便向着戏台下的宾客席位望去,一眼看见席中,一位光头无发的男子分外引人注目,见他一袭藏青色衣衫加身,颈间一串白玉佛珠,一副出家人扮相。
但面目上却并不和善,相反眉眼之间透出一种阴险毒辣之感。
此时这男子正端着一盏香茗,细细的在品,一双漆黑宛如暗夜般的眼睛,专心看着戏台之上弹唱的女子,面目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萧云是知道这个男子的,自打那女子来此弹唱,不久之后其名在外,这位男子便出现在流云楼,常常是在弹唱开始之时而来,女子唱毕下了戏台,那男子便也起身离去,并未见其与旁人多说什么话,日日如此,已一月有余。
至于该男子究竟是何许人也,萧云也是心知肚明的。光头无发,藏青长衫,玉珠坠颈,此人便是江湖第一大毒门月隐之门,门下四大高手之一,无法。
传言中无法虽是出家之人,性子却嗜血好杀,且手段残忍。虽每杀一人便在其身后念一句佛号,但当时其样貌必定满身沾血,依然能面不改色的继续夺人性命。因此江湖上送其“地狱阎罗”的称号。
不过,此人对于流云楼这群只知享乐的富家公子来讲,自然只不过是个异类,仅此而已。
既然其来此貌似也只为消遣,萧云自然来者是客,岂有拒而不迎之理。
想罢,萧云唤来一位侍女,吩咐其叫厨房准备上好的饭菜,并嘱咐该侍女给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奉上好的茶,便自顾自走向自己的房中去了。
……
三天之前,深夜。
禾枫野站在南下的江船之上,有夜风迎面而来,裹挟着江水潮湿的气息拂过脸侧,耳边有风的声音划过。
今夜的月色正好,朗月当空,清朗的月色均匀的洒下来,在船上铺下一层银霜。
锦兰已经睡下了,禾枫野派遣严映去护卫,同时,也是一种看守。自己则站在甲板之上,一边吹着江风,一边在等一个人。
远远的江面上,有船桨划动的声音渐渐驶近,不多时,一只小舟在夜色里现了身形,其上一青衫加身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