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这么大的势力,对段府的事又岂肯善罢甘休?那些曾经涉及其中的大小官员,甚至包括了大皇子、吴阁老在内的皇亲国戚,他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想到这里,石槿柔不由感到头皮发乍,脊背发凉,她紧张地问道:“隋朝云呢?可有他的消息?”
“有,大皇子已经上了折子,奏请皇上降恩,封隋朝云为吏部侍郎。”
“皇上准了吗?”
“还没消息!”丁忠答道。
一连串出乎意料的消息彻底让石槿柔迷惑了,最令她不解与气愤的是,昨天她刚刚收到过冉轶成的来信,而现在这些消息,冉轶成在信中居然只字未提。
石槿柔呆坐不语,她不能清晰地判断出这些消息对她和父亲的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甚至判断不出这些消息到底是好是坏。
丁忠见石槿柔黯然无语,于是关切地开解道:“小姐,您莫要担心,老爷和冉将军都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果的确是冉将军向三皇子告的密,那三皇子就不会对冉将军有什么怀恨了,属下斗胆揣测,冉将军这样做必有深意,就算是有苦衷,也定是为了保全六皇子和老爷。”
“可他这样做,难免会失了男人气节!”石槿柔心中开始怨恨冉轶成。
丁忠继续安慰道:“冉将军何许人,丁忠不敢妄下结论,但若论气节,丁忠敢以人头担保,冉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看着丁忠异常坚毅与确定的表情,石槿柔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她淡淡一笑说道:“但愿如此吧!”
段家一案最终以府中男丁被处斩,女眷被变卖为奴而草草结案。很快,便没人再提起此事,义安百姓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常态。
石原海既没升官发财,也没被罢官撤职,依旧如以前一样,安安稳稳地做着七品县令。
段家的矿场被捣毁,段府的空宅被充了公,改为了新的义安驿馆,用以接待来往官差。
义安的童生试在鲁大人的住持下,在石孝弘、卢鸣天、石槿柔的大力辅助下,如期举行。义安县的学子在童生试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考中秀才的学子数量创造了义安历史上的最高记录。为此,义安百姓敲锣打鼓地给县衙、给石原海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虽不怎么值钱,但人心无价,石原海激动得险些落泪。
时光荏苒,岁月倥偬,节气似乎于转眼之间便到了清明,到了人们缅怀故去亲人,寄托心中哀思的日子,也到了种植庄稼,渴盼丰收的大好时节。
这天,一早起来,天空便阴霾着,不久便下起了毛毛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