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扑通”一声跪在了太夫人面前,委屈地说道:“母亲息怒!儿媳冤枉,儿媳不知母亲为何这么说,我没有给弘儿相亲啊!”
侯爷把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了桌子上,斥责道:“还想抵赖,我们若无确切消息,难道还会诬陷你不成?”
太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对沈氏道:“你还是起来说话吧,你这样跪着,我这老婆子也受不起。”
“母亲!”沈氏已经开始哽咽。
太夫人呼了口气,从桌上拿起封信,递给了身边的苏嬷嬷。
苏嬷嬷会意,立刻将信递给了沈氏。
太夫人道:“你先看看这封信,然后想好了再和我们说!”
沈氏擦了擦眼角若有若无的泪水,将信打开。
信是太后写给太夫人的。
太后在信中说,和亲的事暂时搁置,安宁可以回京。为防止日后和亲一事再提,所以太后打算在年后将石孝弘与安宁的婚事办了。随后,太后笔锋一转,又说到了沈氏在京里的活动,说发现沈氏在京里不停地到勋贵重臣家做客,甚至通过福灵郡主……冉轶成的母亲求到了吴贵妃处,想让石孝弘与吴贵妃的兄长吴阁老的嫡孙女定亲。
太后在信中表达了对此事的不满,并埋怨太夫人事先不与她商量。
沈氏看罢,脸色有些发白,无言以对。
太夫人看着沈氏那苦涩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既然咱们侯府不在朝为官,那就不要参与朝廷里的事,与那些皇亲国戚更要离得远一些。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那些封将拜相、风光无限的达官贵人,你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想当初的隐王、平王,哪一个不是人中显贵,权势熏天的人物?可结果又如何呢?”
侯爷在一旁也斥道:“母亲的话你总是当做耳旁风!以后弘儿的事你若再敢擅自做主,小心我休妻!”
太夫人瞪了侯爷一眼,不满地说道:“少胡说!事情还没那么严重。”然后太夫人放缓了语气,对沈氏道:“咱们侯府之所以能屹立百年不倒,就是有赖于祖宗立下的规矩,万不可到了你们这一代,坏了规矩,出了岔子。不然,等你们百年之后又如何去见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