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摇摇头:“等过几天我再去看王妃,你家今天人肯定多,我不去添乱了。”
杨艳辉知道她是不耐烦见自己那群姐姐妹妹,尤其是总是阴阳怪气的十三姐,也不点破,笑嘻嘻地跟秦昭约了明天放学找她玩,这才与秦昭分手,冲着自家的住处过去了。
吴王跟吴王妃这次在开封呆了大半年了,过了年就必须走了,想不到临走前还碰上皇帝选太子,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把手头的三个适龄的儿子都打发了过去,这会儿,一家人乱糟糟地做了满厅,见杨艳辉回来,吴王忙问:“考得如何”
杨艳辉道:“凑凑活活。”
吴王又问:“十三跟十四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杨艳辉道:“考试完了之后,陛下挨个单独叫了我们问了些问题,我出来以后,便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杨艳辉这话不尽不实,皇帝确实单独叫人了,却不是挨个叫的,连他在内一共叫进去六七个,杨艳辉估摸着,日后的太子就该从这里头出了。考虑到皇帝是随手点的人,只怕叫人的时候也不太清楚谁是谁,所以自己才会被鱼目混珠地叫进去师傅如今是天子近臣,这方面的消息还是相当可靠了,皇帝绝对没有兴趣给自己的女儿找个有一堆兄弟姐妹的哥哥。当然这话他自己明白就是了,没必要专门说出来,反正这家里头除了他爹,估计也没人会做让他当皇帝的梦。
杨艳辉不拿这件事儿当事儿看,但不代表别人不在乎,他话音才落,便听到一旁传来冷笑声:“这还没当太子呢,就不把自己兄弟当回事儿;这要是当了太子,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只怕连你的正眼都得不到了吧!”
杨艳辉听到这个声音就烦得慌,他这位十三姐,如今越发尖酸刻薄,没事儿也要找出事儿来!他懒得理她,径自冲吴王道:“十三郎跟十四郎还没回来么?我让人去找找!”
杨玉贞却并不肯善罢甘休,在一边继续找茬:“早干什么去了?这会儿假惺惺……”
杨艳辉烦的够呛,皱眉冲杨玉贞道:“十三姐若是真心关心两个弟弟,大可以也派人去找,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只冲着我说个不停,倒让人不知道您是担心弟弟们呢,还是存心只是想找我的麻烦!”
杨玉贞闻言登时大怒,站了起来:“十二郎,你这是翅膀硬了?去参加个考试就以为自己能当太子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配么?”
杨艳辉冷笑道:“我自然是不配做太子的,不过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可以想,什么不可以想!不像有些人,今天看上长公主家里凤凰蛋,明天又想去贴卢大将军家的麒麟儿。刚才那句话原话奉还,十三姐也该照照镜子了!”
杨玉贞被气得浑身发抖,跳了起来,骂道:“你个娼妇养的小贱种!”她话音未落,却听吴王怒道:“够了,都闭嘴,看看你们两个,哪里有半点像自己姊妹的样子!”
杨艳辉抬头看向吴王:“父王,我这个弟弟做的不好,但我做儿子没问题;可十三姐呢?这是她第几次当中侮辱我的母亲,您的王妃了??”
吴王头大如斗:“我知道了,你十三姐说错了话,我自然会让她向你母亲赔罪!”他说着,侧过头来冲杨玉贞道:“孽畜,还不赶紧向你母亲赔罪!”
杨玉贞站在那里死不低头:“我娘早死了,十几年前就死了。这女人是你老婆,却不是我娘!她什么时候疼过我半分,想过我半分?我的婚事她拖拖拉拉弄了几年也没给我安排出什么来,倒给他自己的儿子攀上门好亲!父王您偏心都偏到哪里去了?我大哥,还是世子呢,娶的大嫂不过是个六品翰林的女儿,倒给她的儿子订了个二品大员的女儿,一个人的陪嫁就能抵得上家里所有的兄弟的!也就是父王你,才把她当好人!”
吴王气的浑身发抖,骂道:“住口,你,你,你”
“你觉得我对你不好?”吴王妃打断了吴王的话,轻声道:“你小时候,是跟着你父亲的,这个家里,我有几十个儿女的事情要操心,你父亲愿意带着你,我没话说。等你长大了,需要谈婚事了,我二话不说带着你到开封找人家。我没有尽心么?你扪心自问,当日我给你找的李雅,不够好么?他今年才二十五岁,上一届考试便中了进士,如今已经是从五品的官儿。这样好的女婿,是谁口口声声说他不好,喊着说不要,非要去招惹英华长公主家的麒麟儿?弄得鸡飞蛋打什么也没捞着,你要怪我么!”
“你自己犯了失心疯,当街闹出人命来,你父王因为这个,被御史骂的狗血喷头!可你长记性了么?从庵堂里出来还是横冲直撞,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尊贵无比的福顺县主,天下好男儿随便你挑?你觉得我不尽心安排你的婚事,可这样子对兄弟姐妹毫无有爱之心,对嫡母动辄张口侮辱,一个女孩子因为看上男人追不到便能当街打死人家的心上人,你倒是与我说说,什么样的人家,才敢娶你!”
吴王妃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也不理站在当场气的大喘气的杨玉贞,对着吴王冷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这位千金何曾尊重过我半分,今天连这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您觉得只要她跟我赔罪就没问题了?然后一扭脸又让我我辛辛苦苦与她找婆家?王爷,你当我是菩萨不成,被人打了左脸还要伸了右脸让人继续打?她不认我做母亲,我还不敢要这样的女儿呢!夭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