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纤虎着脸:“快点,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可是,没能看到沈柔遭到报应之前,她怎么能死?这次,只能一搏了,她就搏她沈纤命大!
燕儿没有办法,只好挖了一块干净的雪,用手捂捂,敷在沈纤的左肩上,沈纤抽搐了好几下,才适应这冰冷刺骨的感觉,雪开始慢慢融化,混合着血水流下来,她身子朝前俯着,尽量不让血滴在衣服上,约莫着一炷香的时间,伤口终于清洗干净,沈纤的脸色白如纸,身子颤巍巍的,几乎一碰就倒,燕儿扶着她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们走了没多久后,那个地方突然传来几声狼嚎,燕儿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了。
几天之后,风雪终于停了,沈纤她们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走到了一个繁华的镇子上。这些天,燕儿每次看着沈纤都像要昏倒的样子,预备扶着她,却被她推开,身上的伤痛是硬扛下来的,痛得厉害时也不见她叫出来,只咬着唇淌汗,却叫燕儿看得心疼。
沈纤和燕儿拖着困乏的身子朝前走,四周的房屋都散发着致命的香味,身子不停使唤似的,朝着人家门口移去。
本以为又会被人拿着棍子赶走,谁知,这天晚上这户人家似乎热情,没说些难听的话,反而还一人打发了一个热乎乎的馒头。
“谢谢大叔!”燕儿抱着手里的热馒头,眼泪、鼻涕、口水竟然同时掉下来了,忘了多少天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这几天一直赶路,害怕在路上被冻死,根本不敢停留多长的时间,也没见到过几户人家,充饥的全是从树上摘下来的松针,吃到后来,只闻那股味道就想吐。
赶紧咬了一口,似乎是吃不惯,竟然呕了出来,沈纤赶紧扶着她,燕儿看着地上那半块馒头,竟然哭了。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这馒头太干了,我们再找户人家看能不能要口水喝。”
心里却打量着大街两旁的人家:“一路过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门敞开,也不在乎过路人讨吃的,难道是在庆祝?”
见有一家只有一对中年夫妻在吃饭,沈纤扶着燕儿走过去。
见有人过来,那女子用手肘轻轻推了推男人:“当家的,有人来了。竟然是两个姑娘,这大过年的,可怜哟。”
“是啊,快进来吧,外面冷着呢。”
原来到了年底,难怪家家户户都不关门,而且异样的热情,沈纤记得,在德州时,过年的时候是不能拒绝过路人讨食的。
以前沈府也会救济来不及回家的过路人,想到这里,心情又低落了几分,可是想到燕儿一直不离不弃跟着她,心里略暖。
走到门口,一股热气迎面扑来,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外面虽然冷得厉害,家里面却是烧了炭火,可惜沈纤不愿意进去,看看自己身上,又臭又脏,自己都嫌弃,怎么好意思弄脏别人家?
“我们只想要一碗热水喝,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