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我看到了自己……”
宁小瓦看着宋远慈眼里死水一样的混沌的呆滞的眼神,竟一时认认不出他来,仿佛抱着的是一具尸体,一具空有哀怨的眼神但无任何肢体动作的尸体,但宁小瓦仍然用力牢牢抱着他,惧怕一旦放开宋远慈的脑袋里的什么就会分崩瓦解,不复存在。
“四年前,那年我才14岁。六一儿童节,没有礼物,也没有去哪里玩,一个人就这样过了。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看着同学们的爸爸妈妈都到学校来送零食,我难过得哭了。第一年哭着过的儿童节……”
“我很无助,很难过,可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可以说。我想到了死。写了封信给母亲,信现在都还留着,可是信写好以后我没有死,我想吃安眠药,可是没有;从抽屉里拿了把小刀,可是割不下去。我害怕,我没有那个勇气……”
“哭,好好哭,不用担心什么,哭就好了,我在这里陪着你。”宋远慈的泪还在流着,宁小瓦把他抱进怀里安抚着,就像安抚孩子一样。
窗帘上的黑暗开始泛白,有微风吹起了窗帘。天亮了。
“宋远慈!……”
“……”
“别睡啦,有正经事情。”
“怎么啦……”
“我想洗头,可是没有洗发水了。”
“那就去买啊……”
“对啊,去买啊。”
“对啊……”
“那你还不起来?”
“买洗头水为什么要我起来……”
“你忍心这么晒的天气让我一个人出去?”
“有关系吗……我家里也没有伞……也不能给你打伞啊……”
“那一会回来的时候东西要你拿啊!”
“那边有送货服务的……你让他们帮你拿回来就好了啊……”
“那是要买好几车东西才有的。你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