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你先去吧不用送我,我在这里就好,顺便帮你打扫一下房子。”
宋远慈稍作思虑,“好吧,不过如果太晚了就先回去吧,门关上就可以了不用锁。”
“嗯,快去吧。”
宋远慈远远地就看到贤站在酒吧门口等着,还是第一次看到贤这样等他,急忙跑了过去。
“暮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暮不见了。”
宋远慈还在喘气,“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很早就出去了,晚上妈妈打电话过去想问她回不回家吃饭,关机了,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跟家里联络过。”
宋远慈推开手机盖子看,“现在才九点十分,会不会是去哪里玩了?暮妈妈会不会是太紧张了?”
“她说暮这段时间情绪都很不稳定,还常常说看到爸爸了。平时不管去了哪里回不回家吃晚饭一定会打电话跟家里说,可是今天没有。”
宋远慈和贤四目对视着,两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凝重。宋远慈一声不响,贤也没有说话,都在想着所有的可能性。宋远慈掏出烟盒子点上一根,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烟。
“贤,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哪里?”
“海边,她说过她爸爸很喜欢海。”
“那你快去吧。”
“我想最好的话你可以载我去。”
“……好。”
宋远慈最大的忧虑是在于深圳的海滩并不少,他所知道的在大梅沙之后,南澳半岛上的沙滩就有不下10处,里面还不是全部都完全开发,更糟糕的是,他无法确定暮还在深圳,但是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深圳里面的找了,自己驾车的话会方便很多,这也正是他要贤载他的原因。
“就这样走了问题不大吗?”
“交代过了。”
除了确定下一个目标地点,这两句话就是他们在车上的唯一交谈。他们心里恨暮,恨她傻,父亲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难过也都改变不了事实,自寻短见更不是办法,父亲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会难过的。可是,他们本身也有疑问:人世间的一切,死者真的还会看见吗?他们很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现在是作为长辈和局外者去看这个问题,当自己身处之中的时候呢?他们一样是放不开,以前没有,甚至是现在也没有——自己比谁都要明白,自身的致命的弱点是什么。毕竟都太年轻了,以了解去克服空白,放开心胸,把往事用来笑谈等等,这些都不是他们这个年纪可以做到的,无论是25岁的贤,19岁的宋远慈,还是将近成年的暮,痛苦如幽灵一般四伏在暗夜里伺机行动,一有机会就倾巢而出扼杀着他们的想象力——想象幸福的能力。
亲爱的妈妈:
妈妈,我真没用……我真对不起你,在你看着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