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温柔的微风……
夜晚,月朗星稀。
梧桐山庄更加热闹了。回天探亲的凰柔,在凤夕与龙恬的陪护下,携着三精灵,落定庭院。出外游历的连云,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们,或站立,或倚坐,各自在庭院中找了个位置,一边注视着桌上的棋局,一边欢笑地畅聊着。
今夜,与非离手谈的,是莫言。他微蹙着眉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棋盘,好生专注的模样!反倒是非离,手支着下颔,慵懒地吹着凉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下了一个棋子,抬眼望了望莫言,又瞧了瞧四周,说道:“真是奇了!怎不见凌姨的身影?”
莫言的眉头,拧紧了一分。他不太愉悦地说道:“上天去了。”
“上天?”非离有些好奇,“自你们二人重生之后,不是不再与天庭纠缠了吗?无缘无故地,她为何上天?”
莫言落子的力道,明显重了许多。那眼神,亦凌厉了许多。然而,却半晌不说话。
非离的眼光一闪,忽然笑了起来,道:“该不会是……被凤悠唤去了吧?”
莫言的手,倏然一紧。一粒棋子,一瞬变作了粉末,随风散去。非离见了,与庭中的诸人相视了一眼,齐齐偷笑了起来。这时,冰然上前来,乖巧地揉捏着莫言的肩膀,说道:“爹,您与娘相守了千万年,难道还不了解她的心思吗?您多虑了!”
凤夕与凰柔有些尴尬地相望了一眼,亦说道:“莫叔,我爹早已断了那份心思。此次,他之所以唤星姨上天,纯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莫言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
那两人的背脊陡然一凉,心中一惊,不由倒退了一步。断天见凰柔受到了惊吓,赶忙将她护在了怀里,不悦地说道:“莫叔,您吓到柔儿了!”
莫言于是收回了冰冷的视线,继续观望着棋盘。然而,他的心思早不在这儿了,因而,总是举棋不定。非离见罢,理解地笑道:“莫叔,今夜还是不下了罢!”
莫言瞟了非离一眼,好是抱歉的样子。非离笑了,说道:“没什么!反正……”他注视着指间的棋子看了许久,便将其弃在了棋盘上,有些颓丧,“我现在……也没多大的兴致!”
众人讶异。冰然凑上前来,关切地问道:“非离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非离勉强地笑了一笑,说道:“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
非离摆了摆手,起身,笑言:“我不过是有些乏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别在意!你们继续聊吧。失陪!”
未等大家应答,他已然消失在视野之中。此时,连云叹了一声,摇摇头,拂了拂台阶上的尘土,坐了下来。支着脑袋,望着天上的明月,喃道:“有情佯装忘情……伪装了一万年,怎能不乏呢?”静了半晌,她望向凤夕、凰柔,与龙恬,“不过,正好!他不在,你们有话就直说了吧!为何突然将我们从四方召来此处聚合?”
月夜之下,他们三人说出了隐瞒了万年的天机。众人心情各异。
只见断天与连云,脸色阴沉,大不悦地说道:“天庭怎能如此待我二弟?他的痴心,竟如此被你们天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们难道想让天地二界从此再不得安宁吗?”
凰柔心急地抚慰断天,说道:“天,你别生气!这件事,一直以来,都只在天帝的掌控之下。天界诸神,从无一人知晓。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别生气!”
断天攥紧了拳头,始终还是愤愤不平的模样。只不过,碍于凰柔的缘故,他不忍发作罢了。可是,连云却不然。她倏然目泛绿光,面露蛇蝎的阴毒之色,沉声说道:“非离的一片痴心,竟遭尔等无良之辈如此糟蹋……你们对得起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