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冰儿她……”
“她没那么容易死的。”四方神族无不驻足观战,甚至不约而同地掷出一言,“她是最浓厚地继承了上古凤凰神兽之血的神人。其神力,比你我都要强大得多。我等上前,只会碍手碍脚,不如就此观望。”
“但是,她受伤了!”凤夕急道。
“即便你去,又有何用?”凤凰一族的族长,凤悠,威严地发话,“她会安份地接受你的好意吗?”
“爹……”
“夕儿,安静地呆着!”凤悠冷眼地望着火红结界内的战况,说道,“今日,天界之所以遭此大祸,纯是那孽障带来的。她自己闯下的祸,自然该由她自己来料理。”
凤夕闻言,不由紧蹙眉头,不满地怨道:“爹,您怎能把罪责都推到冰儿身上呢?她和柔儿一样,可都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大哥,你如此维护那庶出的凰盈冰,又是何苦呢?”凤夕身边的凤逸,冷言接话,“若不是她,二姐何至于被送上诛仙台,被雷霆击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若不是她,我们的娘亲又何至于伤心而亡?大哥,你心地好,总该有个限度吧!小心他日和二姐一样,被她出卖了……”
“凤逸,她可是你的三姐。你怎能这样说她?”
凤逸耸了耸肩,说道:“事实就是如此。凰盈冰她不仁不义,落井下石,害二姐惨死。此事,天界上下,谁人不知?这种卑劣小人,死有余辜!”
“柔儿当年私下地界,与妖王相恋,触犯了天条。是天帝责令冰儿下界拿她的。这怎能说是冰儿不仁不义呢?柔儿被送上诛仙台,那也是天条律令所致,又怎能说是冰儿落井下石呢?你们……”
“若是我的话,我即便是自己受难,也绝不会捉二姐回来送死!那万恶的小人,她根本就是因为嫉妒二姐才要借机陷二姐于死地的!”说着,凤逸冷哼了一声,“这人,生来就不会歌舞,甚至不懂得如何变身凤凰。仅此而已,也就罢了。偏偏她又是个心肠歹毒,嗜血成性之人……简直就是我凤凰一族的耻辱!”
凤夕又回望了四方神族的其余人等,鲜有例外地,那一双双的眼中皆是充斥着对凰盈冰的轻蔑与鄙视。凤夕自知多说无益,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
“凤夕,先观望一阵子再说吧!”凤夕的挚友,青龙神族的族长龙恬,拍了拍凤夕的肩膀,低声地说道。
凤夕咬着牙,望向那浓密的黑烟,心如火焚。
与此同时,同处结界之外的九尾妖狐与八岐大蛇,观战的同时,亦变回了人形。一个英俊的男子,一个妖魅的女人。他们看着另一侧伫立旁观着的神族,不由心生慨叹:“这血凤凰,在天界的人望,还真是低得很哪!”
“真没想到,千年,万年,这点……竟丝毫没变!”男子眼望着笼罩于黑烟之中,生死不明的身影,喃喃自语。
女子闻言,看向男子,注视了许久,忽掩嘴,魅惑地一笑,道:“离心,我原以为你是个十分记仇的人,却不想……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善良得多哪!不记得了吗?五千年前,你那万年的道行可是差点就因她而毁于一旦了呢!不怨吗?”
离心的嘴角微浮,眼神迷离,似怀念着什么旧事一般,悠然、平和。半晌过后,他瞟了女子一记,说道:“你不是也曾从她的手中死里逃生?若非她当时手下留情,如今的你,早该魂飞魄散了吧!”
连云轻笑。回望那团许久不散的烟雾,静了一会儿,忽不明所以地说道:“不觉得奇怪吗?”
离心此时敛起了笑容,低低地应道:“你也看出来了吗?”他抬眼,打量了这泛着精纯火焰的结界,“虽然她还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但无论怎么看,今时的血凤凰,太弱了!”
“嗯。”连云微微蹙眉,说道:“我与血凤凰打斗,才是三千年前的事。仅仅隔了三千年,她的实力怎会削弱了这么多?”她望向结界之中的妖王。见其虽然还是那一副怒容,但隐隐之中,却能见到他的一丝困惑。“看来,大哥也察觉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