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基本上目前是这样考虑的。怎么,你有什么建议?是不是觉得我这样下去太荒废了,毕竟学了这么多年的专业,如果丢了也很可惜,对吗?”
他不置可否。摇了摇头却笑了一下。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越是这样我就表现的越坚决。原来所有的动摇和迟疑都让步给了我那坚定的信心。也许我的选择在别人看来是愚蠢的,而且也许最终也将被证明是愚蠢的,但是那毕竟也是一种选择。老嬷嬷紧握了一生的接力棒总不能就让我这么轻轻一下就丢弃了。
我不想解释,我觉得我用不着给任何人解释。知我者,不用解释他总能知道;不知我者,再怎么解释也是浪费口舌。
我现在可以气定神闲地好好享受这个鱼头了。
在我品味鱼头的时候,师兄说了一句话。让我目瞪口呆。我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之后,对他说:“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也没什么,”他好象已经深思熟虑了,“我想跟你到你家乡去,我觉得我可以帮到你。”
“同志啊,你有没搞错!如果是取笑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吧。”说实话我不相信他真心想这么做,谁会放着美国的访问学者不去做,跑到深山老林里面去当农民呢。
师兄正色道:“我已经准备回绝美国那边,如果你不过来的话,我月底就会去找你的。”
“疯了,完全疯了。就算你想到那里去当上门女婿也不需要真的住到农村去!”我脱口而出,说完了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情缘
“不管怎么说,我要对你负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放着美好的前程不要反而走到一无所有的境地。”我完全是站在师兄的立场上替他考虑。
“我真的很感谢你,我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真的很想帮你,而且你不知道,上次从你们老家那里回来以后,我仔细研究了一下那里的地理位置,我敢断定,一定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藏在里面。而且,你们那个村子,照你的说法就是大家都没什么文化,想找个说话的人都难,但是从它的方位来看,应该是奇人辈出才对。还有你那个老嬷嬷,我就觉得她不仅仅是长寿,她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一般人所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我也很感兴趣。”
我冷冷地对他说:“老嬷嬷在我来之前就已经过世了。”
晚上,我回到家里,站在阳台上看到师兄开车出了小区的院门消失在街上的车流之中。分手前我们的这几句对话不停地在我耳边回响。我知道师兄是好意,但是并不是别人的好意都可以接受,尽管你真的很需要。
我越来越多地将师兄和男朋友进行对比,但是不管怎么比,男朋友是我心里面的,而师兄则在外面。如果师兄要进去,除非男朋友先出来才可以。况且,即使男朋友走出去了,我的心里还有他的眼泪,师兄走得进去么?男朋友的眼泪也可以是阻挡他的洪水。
一句话,真的很难。即使师兄放弃了去美国的机会跟我去了乡下,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观。因为我知道我自己,越是捉摸不定的就越是想抓住不放。而我对于师兄更多的是一份尊敬,但是爱情并不是尊敬就可以取代的。
而师兄提出跟我去老家,他难道真的就只是单纯地感兴趣,只想从学术方面做一些研究吗?我认为不太可能。
其实我性格直爽,说话尖刻,长相一般,既没有小鸟依人的温柔,也没有很多女孩子都有的典雅飘逸,所以男朋友的父母对我没有什么好感我也没什么意见。
何以师兄对我青眼有加呢?就算他自己有婚史,有个跟儿媳妇搞在一起的老爹,有个已经成了亲的儿子,他自己不说有谁会知道!
情缘这个东西真的很难懂。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尺度,象男朋友常说的,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我倒在床上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真的没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