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自北向南一高一矮两个蒙面人。
一个粉红色披风的女子,旁边一个头戴黑色斗笠,身披黑色披风的胖子。胖子手执一把短刀,看样子非常的沉重,他要一手牢牢抓着,方不会掉下。两人并排着走,走在街上十分引人注目。因为这个女子比胖子足足高好粗一个头。
看情形,这个胖子倒是对旁边的女子十分忌惮。因为这个女子一直走在大街中心,缓步而来,而胖子只好在后面紧跟着,不敢超前半步,像是主人身边的一条狗。
两个人目标都很明确,径自走向桃花客栈一店。
小掌柜出了意外,桃花客栈歇业。本来黑底金字的招牌上贴上一块蓝布,门半掩,门口摆着一行白灯笼,这个粉红色披风的女子见这般情况,快步钻入门缝。
里面客堂,果然空空如也,后堂隐隐传来哀声,她一看心里明白了,一店出事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这个黑衣胖子,胖子停了下来,她直奔后院。
步子甚急,边走边喊:“爹——”
这时,吴阿郎走了出来,双眼红肿,道:“你是?”
“吴师傅,请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个女子摘下蒙面丝巾,道:“我爹呢?”
吴阿郎一见是桃花客栈的掌柜桃花红,哭得更加悲伤了,使得他本来就很小的脸膛,皱纹叠起来就像是一团草纸。
“老掌柜在房里就医,听到小掌柜去世的消息晕过去的!”吴阿郎道。
“啊!桃子弟,桃子弟!……”桃花红听了这个噩耗,十分震惊!
后院廊厅侧的房间内,摆设高雅,字画古玩,雕花门窗,一个玻璃厨相当大,里面的兵刃悬挂有序,如此布置实难想象是个小掌柜的卧房。但事实上,这就是小掌柜桃子的房间。
现在,许多亲戚忙着料理后事,一个老妇在床前哭得呼天抢地,声泪俱下:“儿子……我的桃子……老天无眼哪……”她哭得声音沙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一晚回来……成了古人……”。
旁人无不愁眉泪眼。
“娘——”桃花红喊道。
老妇女苦成泪人,道:“红儿,红儿,桃子……呜呜……”她哽咽得无法说下去。
“娘,你别太悲伤,我看看弟。”桃花红扶起老妇安慰道。母女没有太多的感情与共同语言,桃花红说的很淡。
桃花红定睛望去,雕栏床上悬下白布帐,桃子就直挺挺躺在床上。
她一个箭步跨前,弟弟桃子眼瞪欲裂,牙关咬紧,表情十分痛苦样。她探手鼻端,气息全无,接着撩开白布,脖颈上一道横口,凝血未干。看伤口,像是四把锋利的刀刃划过。
桃花红杏眼圆瞪,心里暗忖:“扇子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