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岳明海……”
“怎么了,西西?是不是水太烫?”
“你装什么装?我待会儿穿什么?”
“不知道,我找找吧,到时候,给你拿进来。”
“妖孽——”
嘭——
“门甩坏了,可要赔。”
“那你得先赔我,好好的衣服都撕成布条了。”
“哈哈——你不说我还忘了。人伤到没有?要不我来检查一下,然后再——”
“妖孽!混蛋!”
两个人再次只隔了一道玻璃,但这次是不透明的。
浴缸里,泡着温汤,陆西西的心渐渐定了下来。外面的岳明海图的究竟是什么,她还不清楚,所以也只能暂时放下心,解决好眼前的事再说。那个妖孽不简单,不过她的道行也不浅。
不知过了多久,浴缸的水已渐渐冷去,陆西西微微睁开眼,门半掩着依稀透出一个人形的轮廓。她蹙了蹙眉,从浴缸上方的架子上扯下一张浴巾,迅速地裹到身上。然后,几分试探,几分警惕地问道:“谁?外面是谁?”人影还在,却没有人回答。再环视四周,陆西西才回想起身在何处,发生过什么。而外面,除了他还会有谁。她苦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前走几步,缓缓拉开门。
门外的他坐靠着门框睡着了,手里捏着一件什么衣服,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他的头向左微侧,古铜的皮肤泛出似有若无的光泽,蛊惑着人想要伸手触碰,以验证这是人还是雕塑。
“妖孽!”陆西西嘟囔道。这时岳明海嘴角翘起的幅度愈发明显了,尽管他慢慢地睁开眼,可还是吓得陆西西猛地后退一大步,而后理所当然的脚底一滑,她还来不及叫出来,便被那方才装睡之人起身揽在怀中,一手搂腰一手托头,自然她幸免于与地板、面盆、浴缸等坚硬石材的亲密接触。
两个人又尴尬的停在那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和她湿淋淋的头发发梢的水珠偶尔滑落的嘀嗒声。当然,表面的寂静如水并不妨碍底下的暗流涌动思绪万千。美人在怀的岳明海难掩一脸笑意,手紧了紧,暗暗宣示着绝不放手的决心。困兽一般的陆西西则百感交集,刚刚吓她的是他,救她的也是他;而昨天,救她的是他,但伤害她的还是他。虽然她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只能以伤害她的方式来救她。可一切都已不可撤销,不堪承受的委屈在此刻一齐爆发,将陆西西所有的伪装击成碎片。她低下头,不再看他,眼泪止不住地决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