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正在。”一直候在门外的大理寺卿,连忙进了来,与欧阳登超一同跪拜:“请太后吩咐。”
“嗯。”武后威严尽显,唇角淡笑,一副成事在胸的恬然:“恢复欧阳大人的原职。大理寺全面支持追查苏娩娘一案。”
“遵命。”维正叩首回应。
武后转而又拿出了一块金牌。欧阳登超赶紧双手接过。武后冷道:“拿着这块金牌,可随时进入哀家的行宫,禀告哀家进展。这一大一小,哪个,都要把尸首给哀家呈上来。”
说完,拂袖而去。欧阳登超的汗,早已把官服湿透了。
就这么,一夜又过。第二天便开始下了一场大雨,时值夏季款款而来,这场大雨,驱散了暑热,反倒把空气压得很湿。到了第三天的早上,雨依旧没有停。
洛阳大舞班里,前台箫琴声声,快进宫了,而今那个云袖踏月的出场依旧没人跳成。云落雪一个人在槐花小院,站在门庭旁,看着院外孤灵灵的槐花树,若有所思。
雷声突至,低低的云层掠过苍穹,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似要将整个韶华吞噬。
喜福从外面**的回了来,到了门庭前,一边给大人道安,一边掸下身上水:“大人,您下次千万不能再有怜悯之心了,早前,您一路舍了不少银子,扶贫济幼,倒不是坏事。余下七百两也没了。我回乐师府的时候,老爷说了,说大人您再把这三千两银票全花没了,您就不用回府了。”
云落雪收了诗情画意之心,横着两双细目,不耐烦地道:“说够了没?”
喜福闭了嘴,掏出了刚刚在外面买好的砚台,珍惜着来来回回的摩娑着。
云落雪淡道:“那天,你在这树下,看见的那姑娘是什么样的?站着的?坐着的?”
喜福一打精神,嘴一咧:“大人,那姑娘可好看了。就这么在槐花树下跳啊跳的。”
“跳?”云落雪一笑,回问他:“僵尸么?”
“不是。”喜福反正混身也湿了,干脆跑到了树下面。学着样子,跳起了舞来。云落雪只觉动作不错,又反倒想起了苏潋姬以前的样子,不禁相由心生。闲情雅兴上来,忽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进了房间,取下了多年未动的玉箫。他把玉箫掂在手里,依旧冰凉入心。酒为愁饮,箫为情奏。想着又回到了门口。雨帘中,丝丝箫意婉转而来。
喜福站在树下,高兴的大跳了几下:“终于又听到大人吹着玉箫了。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