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老婆又闹脾气,齐暮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伸手去拉曲妍清的右手:“怎么又生气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自认识齐暮以来,曲妍清都知道他从不说谎,就算有时夫妻之间的甜言蜜语也只说他想说的。虽说,曲妍清在认识他的前几年一直认为这是难得优点。但毕竟女人还是喜欢听一些耳边调情的小柔情的。
曲妍清侧头瞪了他一眼,那埋怨的眼神在三十多年后依旧如一汪荡漾的春水,就算她已过半百,美丽容貌上的变化却并未太多变化,只是越发丰润成熟了。甚至在某些聚会的场合里,还会收到不少男士的追求。
就好比几年前,齐蒙在家里办了一个生日派对,请了不少认识的朋友和同学。当时就有一大他一届的学长看见那日正休假的曲妍清在家后院浇花,一脸兴奋地跑到齐蒙面前就开始打探她的消息。
一开始齐蒙故意逗那学长,说曲妍清是他姐姐。那学长也真信,便缠着他要手机号码。齐蒙也觉得好玩,就对那学长说:“我姐可是结了婚的,你还要她电话吗?”
那学长起初一愣,过了半响却堆着笑,一脸自信道:“结了婚的女人才有味道,你说你给还是不给?”
齐蒙傻眼,刚要竖着大拇指夸赞他“有眼光、好魄力”,身后就听见父亲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给他家里的。”
倏地,齐蒙只觉背脊一凉,一只手就如同恶魔的爪子一样搭在了他的肩头。他尴尬的回头一笑,就喊了声:“爸,您不是去瑞士出差了吗?这么早就回来啦?”
这时,窗外的阳光西斜,齐暮正好站在落地窗帘的暗影里,齐蒙侧身看着他,隐约只看见了一只深邃的水褐色眼睛,冷的几乎渗出了冰渣子。
他说:“我再不早点回来,你把你妈卖了,难道事后还得帮你数钱?”
齐蒙僵硬了两秒后,咚的一声就跪在了他爸面前,抱着他大腿认错:“爸,我错了!”
那学长看见眼前一幕,简直无法相信,惊的一张嘴能塞两熟鸡蛋。
这天以后,所有派对都禁止在家里举办。而那学长也从此消失在齐蒙的朋友名单之中……
也难怪曲妍清不高兴,毕竟她为的是他们家老二的终身大事,齐暮不夸夸她睿智就算了,反而真承认她做的过分。
齐暮见她瞪自己,浅薄的嘴角勾出了一丝笑意,拉着她就环住了她的肩头:“
就算过分,我不也站在你这边吗?别怄气了。”
“我就怄气了!我更年期不行啊!”
曲妍清闹脾气的嘟囔了句,就被齐暮勾到怀里,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她的额头,就如同年轻时那般,温柔而宠溺。都说夫妻时间长了,亲密的举动也就变得少了,但齐暮与曲妍清却依然如初,有时候都让晚辈看得嫉妒。
说来,这招可是齐暮对付曲妍清的必杀技,可谓是百试不爽。都说女人小心思多,可其实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也就是想让人疼爱。
见曲妍清也不气了,齐暮才对她说:“我是担心你,父亲本就易记仇,三十几年前的事还耿耿于怀了,你又来捅他篓子。我知道你是想帮老二,可当初不也答应的好好的,说是孩子里得有个继承他未来的家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