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怎样?你奈我何?”
“#¥@¥%@¥####!#”
时间变得好像越来越快,也许是因为日子简单而又快乐吧。但是,这样欢乐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那一天,也许是小和整个童年最灰暗的一天吧,以至于小和每一次回想起,她都能清楚地回忆出每一个细节。它们就像细小的看不见的丝线,深深地埋在她的筋脉里、骨血里,时不时以牵心动肺的痛感来提醒小和它们的存在。
因为那天,竟是以那么一种残暴又猝不及防的方式,结束了小和懵懂的安然的在阿婆羽翼下的日子。
“小和!林小和!”
瑞克的声音高亢地不像他自己,小和骑坐在老杨梅树粗壮的枝桠上,书包里满满地塞着红得发紫的杨梅。
她嘴里含着一颗,吐字不清地朝那少年喊,“小瑞快山(上)来!”
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少年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是怎么下的树呢?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瑞克拉住她的那只手微微发凉,耳边一直响着风的呜呜声,像是哭泣一般的声音。
阿婆,死了,再也醒不来。
小和坐在医院走廊的木条凳上,听见仪器“滴”地一声长响,然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取下口罩,用一种死气沉沉的声音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接着是护士宣布死亡时间,所有程序都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小和的大伯母率先哭了起来,接着是被她掐了一把林兰兰,再接着是三叔三婶大伯林晓峰。一个个哭得鬼哭狼嚎的,扒着医院的病床,好像无比痛心恨不得替阿婆去死一样。
只有林小和没有动,也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好像在看一场闹剧。
阿婆,你也和我一样在看他们演戏吗?
“小畜生!”哭得整伤心的大伯母走过扬手就给了小和一耳光。清脆的,响亮的一记耳光。
“你阿婆辛辛苦苦把你拉吧大,她走了你眼泪一滴都不流!真是个畜生呀!”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成功的吸引了看热闹的人。
她双手掩面,眼泪鼻涕一起流,“妈呀,你睁眼看一看呀,这就是你养大的亲孙女呀!没有天理没有人伦的东西呀……”
小和依旧没有动,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医生缓缓地为逝者拉上白布。
瑞克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他想上前,华叔却拉住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阿婆的丧葬是在林家的小院里进行的,按照当地的习俗,做了三天三夜的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