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荒凉,排山倒海。
这里,到底让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让多少人生死离别。
她好想快点找到庄吉,可是身子不允许,走几步,停停,又走几步。
还没见到庄吉,她就已经感觉快要体力不支了。
终于,在坟地里转了十几分钟后,看见了庄吉的碑石,褐色的花岗岩石。
就像是梦境里的场景一样,天空除了没有飘雪,一景一物都一模一样。
碑石上只有四个字——庄吉之墓,他有无子嗣,不详;他有无妻室,不详;他何许人氏,不详;他生于哪年、卒于哪年,依旧不详。
他就这么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地躺在地这里。
宋词几乎是颓软地跪倒在地,双手刚好可以抚摸他粗糙不平的碑石。
这一摸,触手冰凉。
那个第一次进入她身体,紧紧拥着她,什么也不承诺,却在日后加倍对她好的庄吉。
那个会在她肚子痛的时候给她煮红糖姜水,会给她洗染血小内内,会大半夜的跑遍d市为她买夜宵的庄吉。
还和她约定终身,允诺一生一世,允许死后要埋葬在同一樽鸳鸯棺木里的庄吉。
如今却变成这一座孤坟。
甚至到他死之前,她都未能知道他的苦心。
他是要有多爱她,才这样安安静静,悄无声息的离开。
碑石很凉,很凉,宋词颤抖的手指抚在上面,无法动弹。
这世间是有心灵相通的。
她一次又一次地梦见庄吉的坟墓,那个时候她为何不去追究原因。
如果她信他多一分,就不会连死前也无法见他一面。
她悔,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