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最深处十分美丽。星体都有自己的光芒,需要莲花一般的慧眼才能看得出这些光芒的色彩,而那罗延最喜欢的便是阳光的色泽,那种炫白让他心动。
“那罗延。”一声轻呼,吓得那罗延倒退了两步,他一回身,正瞧见一个野人。
当然是野人。
几乎身上没有衣料蔽体,头发乱糟糟的,还有……皮毛?
那罗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谁?”
“那罗延!”野人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对上了那罗延的双眼,“我是你的摩诃提婆啊!”
什么鬼?!
那罗延瞪大了眼睛,他四只手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于是两只就自动自觉的挡在了胸前,而另外两只则胡乱挥舞着——这话说得太让人发蒙了,莫说是还没清醒过来的那罗延,就算是换成真正清醒过来的那罗延,大约也要发傻了?
然而,未曾真正觉醒的那罗延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那罗延是会如何反应的。
他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受到了太多的创伤,终于在上一世,它们积累到了一起,让他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痛苦。
而此刻,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隐约的,带着上一个世纪零星的记忆,他看着眼前的这个野人,不由得噗嗤一笑。
“那罗延!”说自己是摩诃提婆的野人抓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帮他把这两只手放好,“那罗延,宇宙之中唯有你我是相同的,无论是毁灭还是创造,我们的能量来源于本源,不生不灭。”
“你不能忘了梵天。”
“但是他的力量与我们不同。”摩诃提婆拉着他往前走去,“你莫非无法感受到这种力量的运转?”
被拉着走的人摇了摇头。
“那么……那罗延,你还记得什么?”
那罗延,你还记得什么?
这句话,在他耳中震响得仿若炸雷。
他的记忆混乱不堪,甚至连自己到底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也有些疑惑……那罗延,毗湿奴,还是其他的名字?
“或者,你也不记得我是湿婆?”摩诃提婆叹息一声,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脸上的温和微笑了,整张脸有些阴沉,“灭世之举是为了你,那罗延,是你想要灭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