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芬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如今她已是晓得柳梦寒身家不菲,当然不会再把这点子钱放在眼里。
不把你榨干了,我就不姓裴!裴舒芬在心底里恶狠狠地想。
方姨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跟自己的儿子说了会儿话,便让乳娘领着去一旁的屋子歇息。
她以前的贴身丫鬟青翠,已经嫁了人,如今已是她的管事媳妇,过来服侍她,一边帮她歇着钗环,一边悄悄问她:“姨娘今儿怎么不说话?”问她为何不趁机讨好夫人,帮着管家。
方姨娘摇了摇头,道:“现今的夫人,可是同先夫人大不一样,吃力也讨不到好,我可不去凑那个虚热闹。”又抿着嘴,笑道意味深长:“齐姨娘又去请大夫了,这一次,不知道夫人和齐姨娘,谁胜谁负呢?”
这事儿青翠倒是晓得,闻言也低声道:“当年若不是先夫人跟姨娘说了齐姨娘的事儿,姨娘也差一点着了齐姨娘的道儿了。”
方姨娘点点头,双手合什朝西拜了拜,道:“希望夫人好人有好报,早些投个好胎。”
青翠拿了梳子,一遍遍地给方姨娘篦着头发。跟着叹息道:“看不清楚的人,都说先夫人糊涂。其实这些事情,哪有没有看在先夫人眼里的?”
方姨娘笑了笑,道:“先夫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比如当年齐姨娘娘家帮请的太医,就是侯爷和太夫人瞒着先夫人,打着老侯爷的旗号送进来的。你说这种事,谁会想到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也就是先夫人,吃了几帖药之后,发现了不妥,才让人去查那太医的底细。后来知道了真相。齐姨娘也吃了好大的排头。我记得,连齐姨娘的娘家定南侯府上。那一次都吃了好大的亏。”
青翠想起当年的事,也只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可是先夫人的身子到底是吃了亏。”
方姨娘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镜子照了照,对着镜子里面的青翠,道:“先夫人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被齐姨娘这样一折腾,也去了半条命。所以后来先夫人叮嘱我。请大夫。要自己请,千万别用齐姨娘荐过来的。”
“那时候,奴婢还以为是先夫人故意挑拨离间呢。”青翠伤感地道。
方姨娘也有些难过。苦笑着道:“我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直到后来先夫人病入膏肓了,我才明白,原来先夫人说得,都是真的。”又拿手指了指中澜院那边的院子,对青翠悄声道:“那一位,最会给妾室下袢子。我瞧着齐姨娘这一次,算是要倒霉了。”
青翠掩袖笑了,道:“夫人是先夫人的亲妹子,为姐姐报仇呢。”
方姨娘想起那一日,楚谦益在祠堂门口说得话,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我若有这样的妹妹,不如一手掐死算了。”
两人说了半天话,外面的丫鬟进来道:“姨娘,侯爷来了。”
话音刚落,楚华谨便掀了帘子进来,对方姨娘道:“有热水吗?我要沐浴。”
方姨娘忙让人去炊热水,服侍楚华谨歇下不提。
柳梦寒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皱着眉头对蒋姑姑道:“你说夫人是怎么啦?好些看不上那些东西似的……”
蒋姑姑想了想,对柳梦寒道:“可能姨娘出手太大方了,将夫人的胃口也养得越来越大。”
柳梦寒点了点头,赞同蒋姑姑的看法:“你说得有理,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又握了拳头轻轻敲了桌子一下,道:“都是那个谢运,居然敢跟我对着干!”很是气愤的样子。
“那谢运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夫人生气?”蒋姑姑忙劝着柳梦寒,“只是夫人也当仔细些,小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