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太起身,站起来,又停住了脚步:“我怎么相信你不会骗我?我又不认字。”
“你找个认字的过来一起念不就行了?”
陈怡道。
正说着,一个年前的男孩路过,刘老太冲小孩子招手:“二娃子,过来给大娘看看字儿……”
那个二娃子似乎是私塾里的学生,听了这话,也进了院子。
刘老太太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信封,信封已经拆开:“我也奇怪怎么信封里没有夹钱。你看看这是什么吧……”
陈怡把信递给了旁边的小男孩,小男孩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
伯父伯母,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身陷大牢,亦或者也已经魂归西天了。
选择这条路,我有迫不得已之处,然而也是心甘情愿的。遭逢意外,我双腿被炸毁,已经再难自理。我的后半生,断然没有拖累别人之理。所以,我愿意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认下这莫名的罪恶。我的名声,乃至生命,都是无关他人。
伯父伯母,不管听到什么传闻,都不要声张,不要辩驳,都当做是没有发生过,当做你们不认识我。爆炸案与我的公司乃至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直至事发我才知道船上有炸药。我没有有意为恶,不在意别人的诅咒,只想你们不要生活在罪恶感中。
我愿用我的生命,换这三千大洋,想来也足够你们与小妹后半生衣食无忧。经办之人杨工将大洋送至的时候,应该是我魂归之时。请你们不要悲伤,要幸福的过后半生。
意风上。
小孩子语气平淡的念完了信,交到了陈怡手里。
“谢谢你……”陈怡摸了摸小孩子的头,小孩子虽然认识字并不理解其意,在陈怡的谢声中离去。
刘老太太怔怔的看着陈怡,良久说不出话来。
“刘意风工作的商船送货到上海的码头,在码头上货柜发生爆炸。他被炸掉了双腿。私藏炸药的人,唯恐东窗事发,所以,与伤重并且了无生意的刘意风商议,给他三千大洋,让刘意风承认是自己做的。”
陈怡分析着,解释着。
证实了她的想法,果然刘意风是代人受过。然而,刘意风似乎觉得并没有必要向目不识丁的伯父伯母以及小妹讲述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以,陈怡并不能得到关于指使者的信息。
“刘意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