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宁家已然不是她的宁家了,这是如言的,与她无关了。
如今连客厅也整修过了,原本的宁家只剩下了她的房间是原封不动的。
按照他的品味与风格,上上下下上到天花板下到一个小角落,都没有留一点以往的痕迹,连后花园她妈妈钟爱的红玫瑰也被移植成蓝色妖姬她好久没去后花园了,也不知道那些蓝玫瑰长得如何。
总之宁家是大动过了,对外是说不想她触景生情,对内大可不必,为什么要改动整幢别墅,他和她心知肚明。
她就不信,宁家养他那么多年,他倒打一耙毁了宁家会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与不安。
想来也不是她触景生情,是他自己怕看见了熟悉的事物,就会每每想起自己所做的那些没有天良的事来吧?
放下手,对这幢别墅已然没有其他想法。
罢了,自那天起她就没当过这是自己的家,变成什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转身走去书房,发现门虚掩着,她没有推进去,而是远远地站在门口,看见他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为救她侧翻吗?为照顾她一晚上没睡吗?
可这些能让她变回那个天真愚蠢的小公主宁绾吗?能让爸爸出狱吗?能让妈妈活过来吗?
不能。
而他却好好地活着。
转过身,收回手,干脆让那些光线照个够。
她对自己说,宁绾啊,你躲在暗处这么久了,是该好好享受享受阳光了。
转眼就到中饭时间,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也不用管其他的了,做好了,就喊他们两个下来。
今天饭桌上倒是安静得出奇。
他们两个不说话,兰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调节气氛。
没想到宁绾会先开口问,“如言,你手和额头怎么了。”
如言似乎没料到宁绾会突然这么问,怔了一下,很自然完全看不出撒谎的痕迹,“没事,磕了一下。”
兰姨安安静静地吃饭,也不接话。
总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对话她听着都有些生分。